“再退一步講就算諸葛瑾真殺了我又如何,我就算死了也是攻打餘汗擒拿諸葛瑾的首功,這份功勞你肯定會記在我兒子頭上的對吧?”
他既然降了漢軍肯定是想立功的,而且被東吳高層騙的承受了幾個月的滅族之痛肯定是要報複的,有以上兩點理由做爲動力,這條爛命留贊還真不怎麽在乎,别忘了他留贊可是敢自斷腳筋的主。
關興笑道:“沒問題,如此就有勞留校尉了,此戰不管成功與否,我都将你兒子留略調出礦場去當縣令,他那樣的人才做礦長太屈才了。”
留贊說道:“謝将軍,那我出發了。”
關興連忙說道:“等會,先把餘汗城外山中的屯寨位置以及兵力部署标注出來,回頭我可能用得着。”
餘汗是被兩山夾在中間的走廊出入口,城外有聖井山,蜈蚣山,還有大名鼎鼎的龍虎山,這些山裏都有吳軍的哨所屯寨,漢軍若想迂回穿插繞到餘汗背後就必須拔掉這些吳軍據點。
留贊說道:“王樹柳升他們都知道,你問他們就行。”
說完拿出一支箭矢對着自己肩胛骨狠狠紮下,又用匕首在自己身上随便劃拉幾下弄出好幾道傷口,然後說道:“讓那個叫張楠的軍醫幫我把傷口做舊一下,演戲演全套嘛。”
關興被他果斷的舉動弄的心驚肉跳,招呼張楠的同時暗忖道:“這群吳軍将領對自己真特麽狠,玩起苦肉計來那是半點也不含糊。”
留贊讓張楠對他的傷口進行了做舊處理,又跳進旁邊水田打了幾個滾,将已經清洗幹淨的铠甲重新弄髒,甚至将當日挑戰關興時穿的那雙舊鞋都翻了出來重新穿上,這才脫離大軍跌跌撞撞的朝餘汗跑去。
鄧宏等他離去才低聲說道:“這人能信任嗎?”
關興答道:“用人不疑我相信他,況且這次我沒打算奇襲餘汗城,到了城下就是猛攻,因此他就算是在騙我也對咱們造不成太大威脅。”
餘汗的守軍隻剩四千人了,漢軍兵力是諸葛瑾的五六倍自然不需要再玩什麽陰謀詭計,到了餘汗橫推就行。
況且陰謀都是戰前實施的,真到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時候,陰謀詭計起不了多大作用,隻要關興不想着走捷徑,留贊就騙不到他。
鄧宏聞言不再啰嗦,退回軍中指揮大軍前進。
卻說留贊,離開之後捂着傷口撒腿狂奔,路上爲營造逃命的虛弱感既不喝水也不吃飯,狂奔一天一夜終于在第二天中午趕到餘汗城下,遠遠發現城門緊閉城中已經戒嚴,盯着城門思忖片刻便邁開沉重的雙腿走了過去。
結果剛進入弓箭射程就聽見城上守軍呵斥道:“什麽人,站那不許再前進。”
呵斥的同時守軍齊齊彎弓搭箭瞄準留贊,留贊卻置若罔聞繼續前進,艱難邁出四五步之後再也堅持不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臉先着地。
城上守軍對視一眼連忙跳下城牆跑來觀看,沒錯就是跳下來的,餘汗城牆不到三米高,跳下真不難。
數名吳軍跑到留贊面前翻身查看,看清留贊面容當場驚呼道:“是留校尉,快找軍醫并通知諸葛将軍。”
諸葛瑾正在附近巡視城防,接到留贊返回的消息立刻趕來,看着留贊憔悴的面容連忙說道:“正明,正明你醒醒。”
留贊眼皮跳動,做出努力睜眼卻怎麽也睜不開的樣子虛弱說道:“水水……”
水囊很快送到唇邊,留贊喝完終于睜眼,盯着諸葛瑾愣神片刻猛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痛苦哀嚎道:“将軍我對不起你啊,四千兄弟全被關興那個天殺的俘虜了,我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