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興無奈隻能繼續前進,向北進入九嶺山趕往艾縣,進山發現山中哨卡中的兵馬都被虞翻調回了城,導緻關興接下來的路程可謂是暢通無阻,直到出了豫章地界進入荊州境内之後才遇到第一道吳軍哨卡。
豫章與荊州邊境的哨卡隻駐紮了一個屯的兵力,且一看就是沒什麽戰鬥力的留守部隊,關興輕松就能将其包圍殲滅卻沒敢妄動,因爲這邊一出事附近城池肯定會得到消息加強戒備,對後續計劃不利,因此隻能派餘陽前去交涉。
餘陽臉上挂着職業假笑來到哨卡面前拜道:“蔡屯長,想不到這裏竟是您老人家親自值守,咱們可太有緣了。”
被稱爲蔡屯長的是名中年男子,也是卡過餘陽多次的老熟人,聞言笑道:“餘掌櫃又是你,最近跑的挺勤快嘛,這次運的又是什麽啊?”
餘陽不着痕迹的遞過去一個錢袋賠笑道:“這不都是爲了生活嘛,運的是我托關系從烏傷煉鋼廠弄來的新農具,這玩意可是好東西,荊州士族搶着要,是蔡家主專門托我弄來的,老費勁了。”
荊州有蒯蔡龐黃四大家族,眼前的蔡屯長就是蔡族偏支子弟,所以餘陽才将蔡家族長搬出來壓人,他不相信一個在外值守的偏支子弟敢去找蔡氏族長質問。
遇到其他士族子弟也是同樣的話術,這是你們族長托我采購的,你可不能随意收繳。
蔡屯長堂而皇之的接過錢袋揣進兜裏,卻沒有放過餘陽的意思而是走向運輸隊伍并說道:“瞧瞧去。”
來到車前掀開草席一看,車内全是油光瓦亮的鐵鍬镢頭,安個木柄就能當農具用。
蔡屯長平時也種地,看見這種農具不争氣的流起了口水,伸手取下三把圓頭鐵鍬三把方頭鐵鍬三把镢頭以及三把半尺寬的鋤頭之後揮手道:“過去吧,祝餘掌櫃生意興隆。”
餘陽看的呲牙咧嘴卻不敢反駁,賠着笑臉又塞給蔡屯長兩把圓頭鐵鍬才招呼隊伍過去。
走出二三百米脫離哨兵視線之後,扮作普通護衛的關興終于忍不住罵道:“這群蛀蟲也太貪了吧,這一路上有多少哨卡,每道哨卡都刮一層的話咱們趕到江陵還能剩幾把,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這麽層層扒皮啊。”
餘陽苦笑道:“這還算好的,最起碼人家收錢辦事,若是遇上那些直接化身土匪搶劫的你更沒招。”
耿商接茬道:“以前關老将軍坐鎮荊州的時候不這樣,漢軍哨兵雖也收錢但不敢太過分,收了錢就不會再打貨物的主意,吳軍占領荊州之後畫風就變了,這群孫子是錢也要貨也要,甚至恨不得連我們的命都要。”
“吳軍層層扒皮大大增加了貨物的成本,我們想要回本隻能提高貨物價格,珠寶美玉等奢侈品還好,糧食鹽巴,麻布鐵器等日用品就隻能讓老百姓來買單了,畢竟我們的成本高了,賣給老百姓的價格就高了嘛。”
說到這裏耿商滿眼心酸,他們商隊現在經過吳軍地盤的時候既要給吳軍當孫子還得當的甘之如饴不能有半點脾氣,看着吳軍連吃帶拿非但不能生氣還得賠着笑臉說拿的好,回頭想想全是辛酸淚。
這還不算,貨物賣出之後還要被百姓指着鼻子罵奸商,價格上漲明明是因吳軍盤剝造成的,最後卻要讓他們商人背鍋,氣的耿商不知背地裏罵多少句娘希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