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笑道:“行了,這些東西我回頭給你補上,這是關興将軍給你的信,你看看吧。”
諸葛恪接過書信拆開一看當場破防,氣急敗壞的罵道:“關興将軍讓我造批樓船賣給倭國,還特意提醒要用劣質木材,保證賣給倭國的樓船五年内就報廢,好讓倭國再買新的,這不難爲人嗎?”
王甫沒看過書信,聞言立刻搶過來看,看完愕然道:“這有點太缺德了吧,安國将軍這是鑽錢眼裏了啊還是跟倭國有仇啊?”
這年代很少有豆腐渣工程和假冒僞劣産品,江東打造的樓船再不濟也能使用二十年左右,關興卻讓他們給倭國造批五年内就報廢的,這不開玩笑嗎?
諸葛恪當即拒絕道:“這活我可幹不了,讓他關安國自己來造吧,真船我都沒造明白呢還造假船,真以爲劣質樓船那麽好造呢?”
造假也是門技術活,材料結構以及施工的力度都得改變,等于是另外制定一套造船系統,他諸葛恪打死也不幹。
對此王甫表示與我無關,将書信遞給諸葛恪笑道:“這事你看着辦就行,說說其他事吧。”
兩人聊了約半個時辰,王甫将諸葛恪打發走,帶着狗古田川趕往長江口,在長江口順利與周循紀傑的水師會合。
給狗古田川的武器農具也早已運到港口,與周循會合後直接裝船,由紀傑率領艦隊親自運送。
狗古田川來大漢的路上翻了船,目前使團中滿打滿算就剩三個人,給他樓船他也無法駕駛,隻能由大漢幫忙運送。
趁着裝船的功夫,王甫将周循紀傑喊來身邊叮囑道:“紀傑将軍,安國将軍讓你幫狗古田川送貨可不是讓你做好人好事的,你要借着這次機會摸清通往倭國的航線,争取下次沒有狗古田川帶路也能順利趕到倭國。”
“另外去了狗奴國别着急回來,争取再到邪馬台國浪上一圈,丢給他們幾把武器建立聯系,讓邪馬台國知道狗古田川朝見陛下的詳情以及知道需要武器該找誰買。”
紀傑眼珠一轉便明白了什麽意思,興奮說道:“使君放心,下官一定将安國将軍的想法傳給邪馬台國。”
很快裝船完畢,紀傑駕駛着周循的旗艦元遜号,帶着狗古田川駛入大海直奔倭國。
王甫盯着巨船的背影遠遠歎道:“不知道糜芳傅士仁到哪了,這次出海能否安全回來?”
他不關心兩人的死活卻關心出海的收益,兩人是大漢首次出海遠航的先驅,帶去的東西不少,若真死在海上可就虧大了。
“阿嚏……”
平靜的南海海面上,三艘挂滿巨帆的大船正在平穩前進,其中兩艘都是江東特有的樓船,最前面那艘則是比元遜号還大些許的寶船,寶船前方站着的正是糜芳和傅士仁。
突然之間,糜芳彎腰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揉着鼻子吐槽道:“誰在罵我?”
傅士仁苦笑道:“罵咱倆的人還少嗎,糾結這個幹啥,與其糾結還是想想前路吧,咱們已經離開交州海域,進入從未有人涉足的未知之地了,得小心着些。”
他倆在江東招募了許多有遠航經曆的水手,有這群水手作爲向導,大漢境内的海域可謂是暢通無阻,但離開大漢海域就沒那麽容易了,前方海況不明,得先派小船探路防止觸礁,确保安全之後才能通過,因此速度非常的慢。
好在他們也不急,每天慢悠悠的晃蕩着,不知不覺就過了近兩個月。
這天傅士仁跟往常一樣爬到瞭望塔上觀望,上去剛剛站定就發現了異樣,指着海岸線驚呼道:“子方快看,岸上有人,咱們是不是已經趕到扶南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