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重重點頭道:“墓是神策侯關興挖的,跟太子殿下沒有任何關系。”
周昌滿意揮手道:“去吧。”
看着李林離去,周昌再次陷入糾結,自己才上任不到兩月,怎麽就攤上這破事了你說。
太子殿下你去哪盜墓不好,幹嘛非得來我的治下盜墓呢?
周昌雖然悲憤,但這種事攤上了就得認,沒有逃避的可能性,周昌很快收攝心神,返回座位耐心等待劉氏家族的家主劉肇到來。
劉肇就住在城内,離縣衙隻隔了一條街,出門拐彎就到,周昌隻等了不到一刻鍾,年過五十的劉肇便被李林帶了進來。
剛跨過門檻,劉肇便中氣十足的笑道:“周縣令,大中午的召老夫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周昌請他入座,又命李林在門口守着禁止閑雜人等靠近,這才看着劉肇歎息道:“事情是這樣的……”
“什麽?”劉肇聽完當場就炸了,氣急敗壞的吼道:“太子殿下竟是來盜我祖墳的,不行我得找他理論去,該死的劉阿鬥你欺人太甚。”
刨人祖墳可是死仇,劉肇今天若不跟劉禅血濺五步都沒臉見祖宗。
見劉肇氣沖沖的要走,周昌連忙跳過桌案跑到劉肇面前阻攔道:“劉老冷靜千萬别沖動,沖動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将自己搭進去,難道你想海昏侯一脈就此斷絕嗎?”
想到自己的家族和族内子孫,劉肇忍不住洩氣,捶胸頓足的哀嚎道:“劉禅這是爲什麽啊,我們劉家跟他沒仇啊,非但沒仇還是一個祖宗呢,他爲什麽啊?”
周昌說道:“除了爲錢還能爲什麽,天下誰不知道海昏侯富有,說句難聽話,海昏侯墓也就是在江南,若在中原早被曹操盜了,能等到現在?”
盜墓界的祖師爺就是曹操,在曹操之前,天下人雖都知道盜墓能賺錢,但卻受限于道德底線做不出挖墳盜墓的事,曹操之後盜墓就被發展成了職業。
劉肇氣的直拍大腿道:“這還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那現在怎麽辦,縣令您可得幫幫老夫,絕不能讓太子殿下真刨了我家祖墳呐,這要刨了,百年之後我如何去見海昏侯府的列祖列宗啊!”
周昌聽的直翻白眼,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曹操盜了多少人的墓,那些墓主人的後代難道就不活了?
周昌冷靜勸道:“墓裏的金銀肯定是保不住了,太子殿下帶着幾千人盜墓,不可能空手而歸不是,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勸谏殿下别動主墓,錢拿走就行了,屍體就别折騰了對吧。”
劉肇斷然拒絕道:“不行,老夫受不了這奇恥大辱,我必須立刻過去阻止,否則眼睜睜看着别人盜我祖墳而不管的話,今後還有何顔面在世上立足?”
這事他必須得出面,哪怕改變不了結局也得做出姿态,不能讓世人覺得他軟弱可欺。
這事若真啥都不管站旁邊看的話,天下人會怎麽看他?
肯定會說你看,這就是劉肇那個廢物,那個祖墳被刨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廢物。
這話要傳出去别說他劉肇,他們整個海昏劉氏都甭想擡起頭。
劉肇嚷嚷着要出發,周昌拽着他的衣服說道:“劉老冷靜,我不是不讓你去,隻是咱不能就這麽貿然的去,得講究點策略不是,你先聽我說完行不?”
劉肇依舊滿臉憤恨的說道:“你說吧,老夫聽着。”
周昌又将先前跟李林說的話重複一遍,說道:“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事必須把太子殿下撇開,待會我找個由頭将太子殿下請回縣衙,等殿下回來之後你再去找關興理論,關興若是停止挖墳一切好說,若執意挖墳,你立刻去京城告禦狀,我則留下跟關興斡旋,盡量将陵寝的破壞降到最低。”
劉肇也不是傻子,知道這事将劉禅牽扯進來沒好處,隻好不甘的說道:“就按縣令說的辦,該死的關安國,你竟敢挖老夫的祖墳,老夫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