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禮與董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問道:“神策侯想讓我們做什麽?”
關興笑道:“做院長教導更多的學生,同時不斷改進醫術,就拿接生來說吧,目前隻是洗手消毒,這遠遠不夠,遇上那些盆骨窄的,或者身體虛弱的實在生不出來的怎麽辦,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們一屍兩命吧,既然如此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呢,比如某種能将子宮擴大的産鉗,比如像華佗給曹操開顱那樣,将産婦的肚皮劃開将胎兒取出來,再将産婦的肚皮給縫上,再比如……”
“我能想到的就這麽多,剩下的你們想,總之你們做好本職工作就行,其餘的比如資金籌備,朝堂的流言蜚語等亂七八糟的事情通通由我解決。”
程禮董奉陷入遲疑,平心而論這事很有誘惑力,但畢竟是此前從未幹過甚至從未想過的未知領域,對于未知的東西,是個人都會抱有恐懼和遲疑。
關興見他們神色動搖繼續勸道:“這事我真心覺得很有搞頭,兩位都是醫者,醫者仁心理應心懷蒼生才對,尤其是董神醫,我聽說神醫你在廬山腳下幫人治病從不收錢,隻需病人痊愈之後親手種棵杏樹就成,董神醫不收診金是不願增加患者負擔,讓他們種杏樹是讓他們有所付出,防止他們因不勞而獲而将您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這些足以證明董神醫也是有憐憫之心,心懷蒼生之人。”
“但是董神醫,你一個人就算每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治病,終其一生又能救多少人,在醫學院任教就不一樣了,既能培養大量學生救治更多的人,還能建立完善醫療體系,将包括偏遠山區在内的大漢所有百姓都覆蓋在你建立的醫療體系之下,讓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這才是功德無量,名垂青史的千古偉業啊,您确定不考慮?”
功德無量?
名垂青史?
千古偉業?
這幾個詞聽的程董二人心馳神往,當即拍闆道:“我們聽神策侯的。”
關興笑道:“那就請兩位先回家休息,我則開始籌建醫學院,需要二位出山的時候再去請你們。”
“對了,丞相說的編寫《赤腳醫生手冊》的事弄的怎麽樣了?”
程禮答道:“還在校對中,編寫手冊不難,但要寫成讓大部分人都能看懂也能理解的大白話卻很難,而且也沒那麽多願意走街串巷的醫者,想要徹底鋪開估計得等到醫學院建立,培養大量醫學生之後了,總之這是個漫長的過程,沒有三五十年之功是做不到的。”
關興表示理解,生産建設太難了,而且沒有捷徑可走,必須花費大量時間慢慢的磨,一點點的往前走,不像破壞毀滅,隻需要點把火。
關興笑道:“那就按程老說的辦吧,我昨天啤酒喝多了今天有點拉肚子,就不留二位了,等病好了再請兩位吃火鍋。”
程董二人聽的直翻白眼,你這病不是自己作的嘛,不喝啤酒能有這事嗎?
兩人起身告辭,關興将他倆送出門,回到帳篷立刻提筆書寫建校方案。
對目前的他來說建校還真不難,因爲于禁的破壞,江陵城不得不原地重建,他利用重建的機會截流了不少宅基地,其中就有建校預留的土地。
從士族手中截流了宅基地,從海昏侯墓裏弄到了建校款,剩下的事就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