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劫難逃的張京開始放飛自我,一口火鍋一口啤酒,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邊吃還邊說道:“神策侯的夥食是真好啊,有這手藝幹嘛不開家火鍋店呢?”
他在江陵待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吃火鍋,比起美味的火鍋,以前吃的都是什麽啊。
該死的關興,有這手藝竟不開設店鋪惠及百姓,反而捏在手裏吃獨食,你是人嗎你。
關興親自替他斟酒并笑道:“好吃就多吃點,我再敬你一杯。”
兩人推杯換盞很快便将一桶啤酒喝完,關興搖晃着空酒桶說道:“該死的竟然沒了,興國去把我新釀的高粱酒拿來。”
提到高粱酒時,關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衆所周知,啤酒單獨喝沒事,就算喝醉了也能拿得住自己,不至于徹底昏死過去,但若跟白酒紅酒洋酒等亂七八糟的酒摻着喝的話瞬間就能引起化學反應,從而導緻斷片。
所謂斷片就是記憶出現斷層,睡醒之後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縱使有人幫你回憶也沒用。
這麽好的感受自然要請張京好好體驗一下了。
很快高粱酒送來,已經上頭的張京不疑有他,熱情的替關興斟酒并舉杯道:“安國兄,咱哥倆真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呐,哥哥我再敬你一杯。”
關興舉杯道:“張兄言重了,以前的不愉快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幹一個。”
幾杯酒下肚,張京的眼神開始飄忽,舌頭也開始打結了,關興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說道:“走吧,跟我出去轉轉,吹吹晚風欣賞欣賞江陵的夜景。”
喝了這種酒最忌諱的就是吹風,風一吹那滋味……
兩人跌跌撞撞勾肩搭背的走出營帳,剛出帳門張苞便招呼藏在屏風後面的數名江陵縣衙的官吏跟上,仔細看,這群官吏兩人一組,一人手拿筆記本和毛筆,另一人端着硯台提供墨水,來到帳門附近立刻貼着帳壁仔細傾聽并快速書寫,争取不漏掉關興張京說的每一個字。
帳篷外面,關興摟着張京指着月亮講嫦娥,東拉西扯片刻突然話鋒一轉,不着痕迹的問道:“曹丕陛下最近在幹嘛,身體還好嗎?”
張京臉色微變本能的露出一絲警惕,沒等想好如何應對,一股微風迎面吹來打在臉上,讓他反應無比遲鈍的大腦瞬間宕機,迷迷糊糊的說道:“陛下還能幹嘛,跟各大士族鬥法呗,前幾天沒扛住士族壓力,無奈通過了陳群的九品中正制,我等寒門子弟再想出頭越發的難了……”
關興歎道:“這群士族真的太可恨了,占領良田壟斷資源不說還要左右官員選拔,真是一點不給咱們寒門子弟留活路啊,張兄身爲寒門卻要跟這樣一幫掌握着所有資源的老家夥鬥法,從老虎口中搶食吃,這些年過的一定很艱難吧。”
這話算是戳中了張京的軟肋,瞬間引起了張京共情,坐在帳門旁邊的長條椅上摟着關興的肩膀開始訴說這些年的心酸往事。
他是妥妥的寒門出身,否則也不會進入校事府替曹操曹丕父子幹髒活,髒活不好幹呐,得罪人不說還時刻都有生命危險,比如現在,不就被關興給俘虜了嗎?
張京越說越激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言語間滿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