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鄙視道:“你們中原人就是虛僞,送禮就送禮,整那麽多文鄒鄒的詞做什麽。”
說着接過竹筒順勢打開,低頭一看頓時大喜道:“白糖,這竹筒怎麽着也有兩斤吧?”
白糖在中原都是奢侈品,在草原更别說了,真的是論克買的,韓龍一次性拿出兩斤送禮,絕對是大手筆。
韓龍畫大餅道:“小小白糖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爹那套過時了,以後我當家自然要做大做強,今後不管茶葉布匹還是砂鍋瓷器乃至糧食白糖,隻要首領吃得下,除鹽鐵之外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送過來。”
轲比能聽的眉開眼笑,卻搓着手說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一些鹽鐵,價格好說。”
鹽是必需品,草原卻沒有産鹽地,對鹽的需求從未減少,且找不到替代者。
鐵更别說了,沒鐵就沒有武器,沒武器就沒法征戰其他部落擴大實力,所以轲比能做夢都想實現鹽鐵自由,可惜……
“這個嘛……”韓龍陷入躊躇,這玩意可不能随口答應,真答應了轲比能鐵定認爲你在畫大餅。
但他的躊躇遲疑落在轲比能眼裏就是有戲,轲比能興奮道:“站這幹什麽,天寒地凍的,快跟我進帳暖和暖和。”
被轲比能拽進帳篷的韓龍受到了轲比能最高規格的接待,各種烤肉應有盡有不說,還給韓龍配了許多舞姬。
韓龍則以大雪封山爲由安心住了下來,天天跟轲比能吃肉喝酒玩女人,很快便跟轲比能混成了兄弟。
但韓龍并未忘記自己的任務,在營中厮混了一個多月,算算時間覺得司馬懿快來了,便決定采取行動了。
這天中午,韓龍來到轲比能帳篷點卯,寒暄過後說道:“大哥,我在部落耽誤太久了得回去了,否則過年一旦封山就要被徹底困在草原了,但看在你這麽照顧小弟的份上,臨行前有件事要跟你說說。”
說完故意看向四周,已跟韓龍徹底混熟的轲比能對他沒有任何懷疑,果斷将帳中的婢女全趕出去,并吩咐帳外侍衛退到十步開外防止偷聽。
韓龍确定沒人偷聽之後湊到他耳邊說道:“漁陽上谷雖已封鎖但遼東還沒,我已跟遼東新任太守公孫晃建立聯系,并跟僞漢商隊約定,今後僞漢過來的貨物不用再來幽州,直接從遼東上岸運來草原,不但量大還安全。”
轲比能驚喜道:“此話當真?”
韓龍點頭道:“必須當真,但還需要首領配合,咱們這樣這樣……”
韓龍說話聲越來越小,轲比能以爲他怕隔牆有耳下意識的靠近,韓龍等的就是此刻,等他沉浸在巨大利益的喜悅中,逐漸失神之時突然轉身來到轲比能背後,然後左手從背後捂住他的嘴巴防止其尖叫求救,右手握住匕首猛的刺進他的腹部還用力轉動,然後拔出又對着他的咽喉來了一下,最後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的将其放在了地上。
接連受了兩處緻命傷的轲比能雖然沒死卻也很難說話,躺在地上看着韓龍又是震驚又是憤恨的說道:“爲…什…麽?”
韓龍笑道:“忘了告訴你我叫韓龍不叫崔龍,我是奉司馬懿将軍之命來取你性命的,至于原因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啰嗦了。”
“對了,僞漢那邊最近流行一種紙錢,說是燒給去世的親人可以讓他們到了地府當錢花,看在你對我這麽好的份上,你死後我會給你燒錢的,你就安心去吧。”
轲比能氣的想要罵人,結果卻吐出幾口血沫,韓龍見他痛苦又幫了他一把,将匕首刺進他的咽喉再擰三圈,确認死的不能再死才起身擦拭手上血迹然後轉身走人,出了帥帳還裝模作樣的朝帳門拜道:“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我将你需要的東西帶來咱們兄弟再開懷暢飲。”
說完在衆侍衛的注視下潇灑離去,回到自己駐地帶着已經準備好的部衆騎馬南下,向南走出數裏又掉頭向東趕往燕山,準備去跟司馬懿會合,若無法會合就進燕山躲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