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立即起身,帶着已經挑選好的二百勇士,擡着雲梯借着夜色悄悄摸向坦貝城。
潘濬則率領剩餘大軍人銜枚馬裹蹄,遠遠跟在馬超身後,等馬超上城之後立刻殺去接應。
決定國家是否強大的因素除疆域财富人口之外還有個重要指标,就是組織力。
因爲不管疆域财富還是人口都是處于分散狀态的,這樣的狀态是形不成有效的進攻或防禦力量,對敵人造不成緻命打擊。
想發揮出自己的最大實力,給敵人造成緻命打擊,就得将分散的力量聚到一起擰成一股繩,而這需要強大的組織能力。
兩國交戰尤其如此,空有疆域人口卻不會組織調度的話,疆域再大人口再多也是虛的,被人一戳就破。
相反若有遠超敵國的組織能力,能将自家國力集中到一起如臂指揮的話,哪怕國力不如對方也能立于不敗之地,甚至取得勝利。
也就是說組織能力才是取勝的關鍵因素,在這點上,大漢對安息有着碾壓型的優勢,因爲兩國體制不同。
大漢是中央集權制,從大禹治水那會,朝廷便不斷收攏地方權力,再經過秦始皇的統一和漢武帝的改革,天下一統,中央集權已經成了核心思想,深入到了每位大漢百姓的骨髓。
安息帝國以及羅馬帝國卻是部落聯邦制,就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分封制。
兩種體制差異非常明顯,體現在國家層面上的差異就是組織能力,集權制能将觸手伸到縣城乃至偏遠的鄉村,聯邦制的觸手隻能伸到所在的城池,調動的資源自然少的可憐。
如果說兩種制度在國家層面的差異體現是調動資源的數量和速度的話,那在個人層面的差異就是紀律了。
大漢百姓有大局意識,會聽命令守規矩,到了軍中就會嚴格遵守軍紀,哪怕軍紀有點反人類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下去。
安息百姓就沒這個意識了,我行我素以自我爲中心,很難爲了大局舍棄自身利益。
就拿坦貝城的守軍來說吧,坦貝城地處兩軍交戰的最前線,換成軍紀嚴明的大漢士兵,晚上值夜哪怕再冷再瞌睡也會努力撐着,就算自殘也得讓自己保持清醒,防止敵軍突然襲營。
但薩珊家族的守軍卻沒這個覺悟,早不知道跑哪休息去了。
馬超帶着二百精兵擡着雲梯趕到坦貝城下,擡頭發現白天嚴陣以待的守軍此刻竟一個也看不見不由愕然,取下口中樹枝低聲說道:“怎麽回事,敵軍不會知道咱們襲城,故意撤退埋伏咱們吧?”
這太不正常了,按照馬超身經百戰的經驗,守軍如此反常八成有鬼。
屠林卻低聲說道:“不會,安息大軍沒你們漢人那麽精明,想不出這種妙計,八成是偷懶去了,況且咱們也沒别的選擇了,就算有埋伏也得試試,畢竟來都來了豈能啥都不幹就退回去?”
馬超思忖片刻認同的點頭道:“說的也是,那就進攻吧。”
說完命令大軍将雲梯搭向城牆,然後率先沖鋒,一手握着長槍一手抓着梯子快速登城。
馬超擔心途中遭到攻擊爬的格外警惕,手握長槍緊盯城牆,做好随時格擋反擊的準備,結果爬上城牆也沒遭遇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