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麻虎慢了一步,等趕到河邊時木橋已經徹底燃燒無法通過,隻能從河裏淌過去。
沒等林麻虎想好要不要跳河,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回頭發現竟是田豫追了過來,林麻虎大喜,小跑上前指着孫狼的背影喊道:“将軍,孫狼渡河跑了。”
田豫沒有猶豫直接吼道:“從河裏沖過去,今天說什麽也不能放孫狼逃離。”
眼前的小河隻有三米寬一尺深,根本起不到阻攔作用,騎兵完全可以踩着河水沖過去,但是嘛……
田豫騎馬剛剛沖進河中,胯下戰馬便突然慘叫嘶鳴,同時雙腿一軟倒進河中,并将田豫甩了出去。
田豫落馬瞬間敏銳看到,河中不知何時竟被插了許多削尖的竹簽,尖刺那面朝上,若掉進河中鐵定被刺個透心涼。
田豫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将,看到竹簽的瞬間果斷采取行動,拔出配劍用力揮向水中,将視線内的竹簽全部砍倒,然後蜷成團落入自己制造出的安全區内,避免被遠處的竹簽刺傷。
他是成功避開了,但身後騎兵明顯沒有他的能力,紛紛慘叫着掉進河裏,被刺的鮮血淋漓。
尚未進河的其他士兵聽到喊聲連忙勒住馬缰,下馬營救田豫與其他隊友。
田豫在親兵的攙扶下返回岸邊,抹着臉上水漬看着河對岸孫狼即将消失的背影,咬牙切齒的罵道:“該死的孫狼,太特麽雞賊了,立刻清理河中竹簽,然後過河追擊,說什麽也不能讓孫狼跑了。”
林麻虎弱弱問道:“還追啊,追得上嗎?”
田豫咬牙切齒的說道:“追不上也得追,孫狼好不容易露面,今天說什麽也得死死咬住他,就算追不上也得将他留在我們的視線之内,況且老夫不信他兩條腿能跑過咱們四個蹄子。”
林麻虎不敢反駁隻能下河救治傷員清理竹簽,事後一清點,被竹簽刺傷的足有八十人。
還沒追上孫狼呢就減員了八十,田豫出道以來還沒吃過這麽大虧,氣的命令大軍立刻過河追擊。
河對面也是麥田,田豫沖進麥田沒跑多遠,身後再次傳來慘叫,低頭一看好家夥,麥茬的縫隙裏竟然插着與麥茬同高的竹簽以及鐵釘,被麥茬掩護着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田豫氣的臉都青了,望着孫狼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孫狼,事前竟做了這麽多準備,可惡!”
孫狼此刻正在逃跑自然是沒時間弄這些東西的,既然如此就肯定是行動之前布置的。
也就是說孫狼早就料到了自己可能遭遇騎兵追擊,所以提前做了部署,怪不得孫狼等人的逃跑姿勢會那麽怪異,看着像是踮着腳尖跑的,原來目的在這呢。
田豫盯着前方思忖道:“孫狼的目标肯定是确山,放緩速度繼續前進,先趕到确山纏住孫狼,再給高柔太守傳信,讓他帶人過來準備圍山。”
還是那句話,好不容易才将孫狼給調出來,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孫狼脫離自己的視線。
大軍緩慢穿過麥田,進入荒野之後田豫沒敢再全速追擊,而是派斥候沿着孫狼逃走的方向仔細探查,确定沒有陷阱之後才繼續前進。
如此一來騎兵的速度優勢就等于是廢了,等田豫趕到确山時孫狼早就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