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充騎在馬上看着黑乎乎的前方,不知道陷阱的密集程度以及長度,也不知道陷阱周圍是不是有敵軍埋伏,萬一敵軍趁自己前進中招之際突然殺出……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懼的,所以夏侯充沒敢撒歡狂奔,而是命大軍邊排陷阱邊緩慢前進,這樣雖然謹慎卻大大推遲了與田豫的會合時間。
按照夏侯充目前的速度,趕到田豫身邊的時間最少得晚一天。
這就是李狗剩的辦法,他隻能爲孫狼争取一天時間,這還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事後夏侯充若是排查,他極有可能暴露。
而另一邊,孫狼率軍謹慎後退,直到天亮也沒看到夏侯充就知道李狗剩給自己使了力,心裏頓時淡定許多。
相比之下田豫卻是另一番心情了,見夏侯充遲遲不到整個人都不好了,夏侯家的這幫二代能不能靠點譜啊,不知道時間就是戰機嗎?
罵娘歸罵娘,但人沒來他也沒辦法,隻好繼續貼着孫狼的同時派人催促夏侯充。
可惜貼不了多久了,因爲孫狼撤到汝水邊上了。
汝水流經郏縣,襄城,舞陽,西平,上蔡,汝南,平輿,新蔡等縣,最終注入淮河,是淮河的第二大支流,遠非普通河流可比,隻要過了河田豫的騎兵就廢了。
可惜田豫也防着孫狼渡河,貼着孫狼的同時派小股騎兵提前趕到毀了木橋以及附近能找到的所有船隻。
孫狼軍中還有辎重,沒有木橋看他怎麽過河,隻要過不了河就得在河邊待着,等夏侯充趕到孫狼依舊得玩完。
所以将孫狼趕到河邊的田豫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雖然河邊可能激發背水一戰的屬性,但背水一戰的前提是敵軍得跟你打啊,老子就不進攻就不跟你打,就遠遠的吊着你拖着你,看你怎麽辦?
田豫滿臉興奮,孫狼看着奔騰的河水同樣笑出了聲,興奮道:“可算是到河邊了,隻要過河咱安全了。”
堂弟孫遠卻愁眉苦臉道:“橋都被毀了怎麽過河啊?”
孫狼笑道:“你不懂,神策侯教過我們快速建橋的辦法,能承受百年雨水沖刷的良心橋不會建,隻堅持三天甚至半天的豆腐渣橋還不會建嗎,況且橋面雖被田豫焚毀了,但水底的橋墩還在呢,這爲咱們省多少力啊!”
“李寬,對面就是你負責的陽安縣,你立刻遊過江去發動百姓砍伐樹木,從對面建橋,我從這邊建橋,咱們兩邊同時行動,争取一個時辰搭好橋梁。”
李寬領命,帶着自己的隊伍拿着武器工具遊過江去。
河邊的百姓幾乎都會遊泳,李寬又是參加過南漳水遊泳大賽的,區區汝水對他毫無難度。
孫狼則迅速調整陣型,将大軍以汝水爲直徑呈扇形布置,防止田豫突襲,可惜他沒有木頭,也不敢當着田豫的面去砍伐木頭,所以對于建橋幫不上啥忙,主要還得看李寬的。
但孫狼也沒閑着,做好防禦之後立刻命令炊事營燒水做飯,餓一晚上了得讓大家吃點,否則後面沒力氣趕路。
田豫見孫狼陣中升起炊煙氣的鼻子都歪了,你特麽也太不拿老子當回事了。
雖然氣憤卻也沒辦法,孫狼的防禦太過完善,他兵力又少根本沒有進攻的能力,隻好後撤數裏讓大軍做飯休息。
追逐一晚上的雙方大軍迎來了短暫的冷靜。
主要是田豫的視線被孫狼大軍擋着,沒有看到偷偷過江的李寬,若是看到了估計就沒有心情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