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給各府投毒,他自然要摸清楚文岱的去向,得知文岱并未待在太守府,而是跑到外室家裏尋歡,關岩便提前趕到這裏埋伏等待。
很快耳邊傳來馬蹄聲,關岩透過窗縫發現文岱帶着親兵趕來立馬握緊了手中寶弓。
文岱的親兵足有三四百人,但跑到外室家裏尋歡自然不可能全帶上,目前身邊隻有三四十人,而且文岱是騎馬并非坐車,這就給了關岩射殺的機會。
關岩盯着文岱并在心裏默數着雙方的距離,等文岱趕到五十步左右的時候猛的推開窗戶瞄準射出,箭矢泛着寒光劃破空氣,以極快的速度向文岱射去。
随着箭矢射出,埋伏在身後的隊友也猛的站起推開窗戶,舉起諸葛連弩對着文岱親兵扣動扳機。
文岱此刻腦子裏全是如何守衛城池的事情,壓根沒精力觀察周圍,因此沒有任何防範,直到破空聲傳入耳中時才悚然驚醒猛的擡頭,見箭矢朝自己射來驚的汗毛直豎,瞳孔瞬間縮成針孔。
更讓他驚恐的是身體好像動不了了,雖然腦子在瘋狂催促他立即拔劍反擊,奈何身體卻不聽指揮,隻能眼睜睜看着箭矢射向自己眉心。
說白了還是曆練的少了,文岱被他爹保護的太好,從未經曆過如此危險的時刻,倉促之間難免慌神。
好在還有親兵,親兵隊長見文岱發愣果斷揮劍劈砍,劍刃成功命中箭杆,但因爲是倉促出招力道不足,沒像想象中那般将箭矢砍成兩段隻是格開而已,受到劍刃阻擊的箭矢被迫向下,最後避開文岱的眉心射進了他的肩胛骨,疼的文岱慘叫出聲。
關岩見沒射死文岱有些遺憾,卻不敢耽擱又射兩箭果斷吼道:“撤……”
說完轉身沖到對面窗戶直接跳下,八名屬下緊随其後順利落地,然後起身扯下臉上面巾塞進懷中從後門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文岱的親兵便沖進店鋪四處搜查,但明顯是晚了,他們沒找到人,隻找到了關岩等人留在後院菜地的腳印,知道關岩從後門溜了卻不敢追。
剛才那波諸葛連弩射傷了他們近半的兄弟,剩下的兄弟不多且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埋伏,因此沒敢分開而是火速返回文岱身邊保護。
此刻文岱身邊的能戰之兵隻剩十幾人,安全隐患并未解除,因此也不敢大動幹戈,隻好捂着傷口悲催的返回太守府。
回到府中立刻找大夫包紮傷口,同時派人請各大士族的主事人來太守府議事,可惜來不了,那些他能倚仗的士族家主此刻全在茅廁裏蹲着呢。
收到消息的文岱瞬間心涼半截,卻不敢怠慢直接下令,給每個士族分段城牆,讓他們派私兵火速趕去守衛,甚至連牢中獄卒都調了上去。
在文岱看來,兇手手中沒兵暫時不能拿西陵城怎麽樣,孫狼又剛進入江夏,趕來少說也得兩天,這麽長的時間足夠将士們養病。
也就是說他隻需要堅持兩天,甚至都用不了,隻要将士們病好,西陵城依舊是座鐵桶。
但真的是這樣嗎?
關岩射傷文岱之後并未返回青樓,而是趕去了城内的另一處據點,一座暫存途經西陵城内的貨物的倉庫,今晚的行動成員已經在裏面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