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台上。
諸葛亮的羽扇早已消失,不知丢到何處,取而代之的是從未見過的劍柄。
往日揮扇的手此刻正死死握着劍柄,目視前方戰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關興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被諸葛亮盯着的竟是南中蠻兵。
七八萬南中蠻兵在雍闿朱褒孟獲等人的率領下已經徹底融入戰場,跟鮮卑鐵騎戰在了一起。
仗打到這個地步,雙方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一來騎兵便等于是廢了,畢竟沖鋒起來雖能撞到敵人但也能撞到自己人,再狠的屠夫面對自己人時也會束手束腳,不可能像面對敵人那樣手起刀落。
而且把自己人撞急眼了,自己人也是有可能當場嘩變,立即調轉槍頭變成敵人的。
所以魏軍騎兵雖多卻不敢放開了沖,鮮卑鐵騎也是一樣,如此一來這些騎兵自然就被迫下馬成了步兵。
雍闿身穿劉禅送的明光铠,手握大環刀宛如推土機般在陣中橫沖直撞,很快便殺到了鮮卑首領步度根面前。
步度根也是武力超群之人,見雍闿殺來不退反進,與雍闿硬拼一記之後罵道:“該死的蠻子,人家漢魏争江山,你跟着瞎起什麽哄?”
蠻子二字戳中了雍闿的敏感神經,氣的雍闿當即反罵道:“你才是蠻子,你全家都是蠻子,老子祖上可是随高祖皇帝定鼎天下的什邡侯雍齒,老子是純血漢人,正兒八經的功勳之後,追随大漢皇帝有何不對?”
“倒是你步度根,你特麽一鮮卑蠻子不在草原放羊,跑南陽來做什麽,不對,你們北方人應該稱爲胡子。”
這話同樣戳中了步度根的敏感神經,氣的步度根立刻反唇相譏道:“你特麽以爲我願意來啊,這不是被逼的沒辦法嗎?”
他确實不想來,身爲鮮卑首領檀石槐的孫子,他也想統一鮮卑成爲新的草原之主,奈何遇上了轲比能這個宿命之敵,被壓制了幾十年。
前段時間轲比能被殺,其勢力瞬間分裂成無數小部落,正是迅速出擊逐一兼并的好時候,可惜他的敵人除轲比能之外還有個更強大的曹魏呢。
曹魏要跟僞漢決戰,讓他率領鮮卑騎兵參戰他能有什麽辦法,敢拒絕立馬就會變成下一個轲比能啊。
恐怕還不如轲比能呢?
要知道轲比能擁兵十餘萬,已經有了跟曹魏剛正面的資格,他卻在轲比能的壓制下勢力不斷萎縮,兵力隻剩三四萬,這種情況下拿什麽拒絕曹魏啊?
他敢拒絕,曹魏就敢拖延與僞漢決戰的時間,先過來滅了他啊。
在漢人面前,他們胡人就是這麽的沒牌面,不管鮮卑還是匈奴都一逑樣。
步度根被雍闿戳中心事越想越氣,又不敢得罪曹魏,隻好将憤怒化作士氣,揮舞大刀不斷向雍闿砍去,希望助曹魏獲勝之後,曹丕能大發慈悲,将轲比能的地盤賞給他,哪怕隻賞一半也好啊。
打不過曹魏就加入曹魏,沒毛病。
雍闿同樣在拼命,想用實力向劉備證明雍家對大漢的忠心,雖然他們雍家是大漢的開國公侯,但在公侯圈子裏的名聲卻并不怎麽好,甚至可以說特别臭,别人提起什邡侯都會将其定義爲高祖的死對頭,畢竟雍家老祖當年沒少坑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