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爸什麽事情?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能幫你什麽忙?!”青年人不耐煩的說道。
“小超!你和什麽人講話?語氣怎麽那樣冷漠?!”蔣萬年在裏面房間大聲說着。
“說是你同事,我看着又是跑關系來了,你要是有關系,也不至于現在這樣子了。”青年人埋怨着蔣萬年說道。
這時候,蔣萬年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見是韓景,有些意外,但馬上笑着說道:“原來是韓處長,快進來吧!小孩子不懂事,語言冒犯你了,不要見外!”
韓景微笑着看着蔣萬年,歉意的說道:“是我冒了,初次冒昧上門。”說着走進了屋子裏,四下看看,很簡單的兩居室,面積也就一百平左右的,如果是三代同堂,是擠了些。
“這是我兒子蔣超,在民政廳上班,蔣超,這是我們單位的韓處長,你要爲你的不禮貌用語,向韓處長道歉,都快三十了,說話還是毛毛躁躁的,什麽時候能穩重成熟呢?”蔣萬年訓着兒子。
“實在不好意思的韓處長!我心情最近不是很好,家裏,單位都是不順心的,你領導大肚量的,不要計較啊!”蔣超誠懇的向韓景歉意的說道。
“沒什麽的,我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脾氣比你還要差的,年輕人,就得有個性的。老蔣!能說說,出了什麽事情嗎?”韓景望着蔣萬年問道。
“沒有什麽事,都是些生活瑣碎的事情,沒有什麽好說的。”蔣萬年随口一說。
蔣超看了看他老子,開口說道:“還生活瑣碎的事情?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好意思說,我替你說。”
蔣萬年用眼睛瞪着蔣超,韓景微笑着說道:“誰沒有遇到過事情?這很正常的,沒有什麽不好意思或丢人的。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蔣超望了望蔣萬年,憂心忡忡的說道:“家裏的事情就是我母親在住院,我叫老爺子找關系,早點給我媽做了手術,他硬是不肯,等着排到了再說,省院的趙一刀,趙主任可是這方面權威專家,排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我媽病也耽誤不起的。”
“我在單位,本來是審核處的一科室負責人,因爲審核處長的一個親戚犯了錯,想托人說說情的,負責處理的人,就是老爺子以前的下屬,我告訴他了,他硬是不肯,還把我訓了一頓,給我上思想教育課,結果是審核處長,把我打冷宮了。”
“現在的政府部門,哪個不謀私,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清正廉潔,自律奉公,能給你帶來什麽?升職加薪與你無關,功勞榮譽和你無緣,有什麽用?!”
蔣超說完話,氣呼呼的走進了另一個房間,關上門生悶氣去了。
蔣萬年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歎口氣說道:“我隻不過求個問心無愧,心安理得,有錯嗎?!”
韓景心裏也是難過的,都是沒有錯,那爲什麽會有這樣的現象呢?這值得我們去思考的。
韓景接過了蔣萬年遞給的水杯,坐下來喝了幾口茶,然後擡頭望着蔣萬年,輕聲說道:“這些事情的發生,你沒有錯,蔣超也是沒有錯的,錯的是我們的一些政府部門的管理人員,以權謀私,假公濟私,損公肥私,我們第六監察室就是爲了根治這些現象才成立的,我們任重道遠啊!”
蔣萬年望着一臉正氣的韓景,點點頭并苦笑着說道:“我是力不從心啦,你也看到了,我這情況了,我哪裏有那麽多精力去應付啊!理想豐滿,現實骨感,說的一點也沒有錯,我能守住底線不犯錯誤,就不錯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