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團想到了當初忽悠懷軒的話，也有些心虛，開始給懷軒科普仙界知識。

從兩儀大陸飛升後便會進入仙界，仙界有四域，幽冥域、惑妖域、元天域、無名域，無名域比較特殊，仙界的人更願意稱之爲神棄之地。

四域之上，還有一個特殊界域，稱之太初界，是先天之神和後天神明所在的界域，隻是神一般都會被天道賜下神職，有了神職都要在崗位上履職，所以一般即便是神也會生活在仙界。

懷軒心道，原來神也要上班，他有點平衡了怎麽回事。

“地府就是幽冥域？”懷軒問道。

“無知！”黑毛團嗤笑，“地府隻是幽冥域的一角，幽冥域有很多大陸和城池，生活着很多修士。你們凡人一般死了會直接進入地府，然後重入輪回，當然如果是修行之人，也有可能會進入仙界其他域面，但現代靈氣匮乏得很，這種人少之又少。”

“那有沒有人能有幸進入太初界的？”

黑毛團這次倒是沒嘲笑他，隻是道：“修士想成神必須具有神格，凡人之軀再怎麽修煉也不可能獲得神格的，進入仙界已是頂端。”

“神格是什麽？”懷軒好奇。

黑毛團無語：“我要知道，我不就成神了？還在這跟你BB。”想了想黑毛團補充道：“天道孕育了各域神主，一般神主的血脈都會延續神格，但是想真正成神，具有神位和神職還需經過天道的認可。”

那不就是家族傳承？懷軒心想，人自出生的時候就充滿了不公，沒想到仙界也一樣，有的人出生就是神，有的人修煉百萬千萬年也隻能是仙，難道不會心理不平衡嗎？

黑毛團補充道：“即便不是神之後裔，修者也還是有途徑成神的，比如獲得哪位神明的認可，這位神想不開将自己的神格傳承給修者，修者也就有機會成神，或者修者強大到殺死某位神明，搶奪他的神格，也能成神。最小衆的方法是獲得天地孕育的先天靈寶的認可，借助契約之力平分先天靈寶的神格，但既然是先天靈寶自然可修煉成人，一般不會給人契約的機會。”

“什麽叫想不開傳承神格？”懷軒無語。

“你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把好東西給别人，不是想不開是什麽。”黑毛團反駁。

話題就這樣被岔開，見懷軒不再質問，黑毛團悄悄松了一口氣。黑毛團下意識在懷軒頭上踩了兩下，原本它隻是爲了完成大人的任務才帶着這個魂魄下界的，懷軒也隻是它暫時的老闆，但懷軒對它是真的好，它有點舍不得了。如果懷軒能夠成爲幽冥少主的道侶，到時候它就是幽冥少主道侶的契約獸，在幽冥域還不得橫着走。黑毛團心裏美美的，壓根沒想過，如果下界的時候是一個，回去時是倆兒，幽冥神主的臉色會咋樣。

走下橋的瞬間，安靜的空氣突然變得吵鬧，叫賣聲四起，他們仿佛一腳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剛才天還大亮着，此刻已經全黑，但四周的燈火将這裏照得亮如白晝。

軒轅天啓解釋道：“鬼城無日光，所有照明都靠靈燈。”

正對橋下的一條主街延伸向遠方，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築，此刻街上人來鬼往，可謂鬼聲鼎沸。

懷軒、墨冰和軒轅兄弟順着主街往前走，兩邊的鋪面賣什麽的都有，街上也是各種小攤，有賣吃食的、有賣小物件的，還有兜售礦石、靈草、法器的。

懷軒看見一個賣糖葫蘆的，本該是紅色的果子被替換成了不知名的小妖獸的腦袋變成了糖漬肉串；飄着孜然味的烤肉館，仔細看去烤的是各類蟲子；一個靈草化形的妖修在賣自己的種子。

懷軒：……

“那賣的不是它的子孫？”懷軒悄悄問墨冰。

墨冰搖頭：“未開靈智，不算後代。”

“哦哦，這倒是門好生意，無本萬利。”

整條街上人最多的是一間糕點鋪子，鋪面又小又破。店前面卻排着長長的隊伍，軒轅天啓道：“這就是售賣延壽糕的鋪面，每次鬼市開啓，隻賣三天，售完即止，所以一直人滿爲患。”

聽到這話，甯一已經到那邊去排隊了。

“用什麽買？靈石？”墨冰開口詢問。

“什麽都可以，靈草、靈藥、法器甚至修士的身體。”

“修士的身體？”

軒轅天雲努努嘴，一個行将就木的老者正站在夥計面前，“老人家你想要哪種？”夥計倒沒有因爲老人看起來窮苦而不客氣。

老人指了指十年的延壽糕，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用自己的身體換取這十年延壽糕。夥計歎了口氣，“可以，您寫好收貨人，延壽糕會送到對方手上。”

“還能這樣？那我随便抓個人來是不是也能換？”懷軒震驚。

“鬼城隻接受自願交易。” 軒轅天啓道。

“這些交換的修士會怎樣？”墨冰問。

“修士也是一種能量。”軒轅天啓說的委婉，但懷軒懂了。

懷軒并不聖母，但見到這般場景一時還是有些愣愣的，見自家主子心軟，甯一便替老人付了靈石，也爲懷軒買了一份三十年的延壽糕。

夥計對懷軒笑笑：“公子大善。”

懷軒搖搖頭，扶起向自己作揖的老人，在隊伍中其他人期盼的目光中轉身離開，他沒有能力救所有人。

拿到糕點懷軒給了墨冰，他不是丹師看不出這東西的原理。

墨冰拿過來仔細查看，但也沒有看出什麽，隻道：“我隻看出有大量的生氣，别的隻是普通米糕。”

懷軒吃了一口，味道不錯：“不知道這三十年份的與十年份的味道是否相同。”

軒轅天啓勾唇，這位确實與衆不同，誰會在乎延壽糕的口味。口中還是回道：“并無不同。”他是吃過的，兩種味道一樣，就是生氣不同而已。

一塊糕點下肚，懷軒舔舔嘴唇意猶未盡，這糕點一吃下去仿佛一股股靈泉滋潤了他幹涸的身體，經脈的撕裂灼燒感都減輕了。

墨冰看着他的表情：“有用？”

懷軒點頭。

墨冰心道有用就好，看着識海中天命之書關于祭祀大殿的指引，墨冰口中喃喃：“該面對的終究逃不過。”這鬼城能夠從上古存續至今，總會有些别人沒有的手段。

懷軒和墨冰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中央街道盡頭的祭祀大殿，相傳那裏就是界面被打破的地方，也是上古封印之地的初始之處。鬼城的先民爲了敬畏神主的救贖，在封印之地上建造了大殿，今日午夜，祭祀将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