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還在繼續,青貞和安蓮就這樣一路兜兜轉轉,最終意外進入了蠻荒。到了蠻荒,莫名其妙的死亡境遇竟然少了很多,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在蠻荒也就此安頓下來。
當時的蠻荒可以說完全是妖獸的天下,修者在妖獸的領域中艱難求生。爲了修煉,青貞煉制了傀儡挖掘靈石,修者由此聚集起來,抱團取暖,蠻荒部落開始出現。
一次獸潮來襲,部落修者損傷慘重,在死馬當活馬醫的情況下,兩人将傀儡手臂安裝在了修士身上,由此研究出了義肢,并爲一位安裝了義肢的傷者刻畫了鏈接身體的銘文,竟然意外提升了修者的戰鬥力,這便成了蠻荒煉體之術的雛形。
蠻荒靈石受到污染,靈石礦脈也多在妖獸領地,因爲妖獸襲擊受傷的人也越來越多,安蓮在歸一塔中感悟到新的修煉方法,用血氣代替靈力修煉,雖然當時還有種種弊端,但既已到了蠻荒,活着才有希望,漸漸的這種修煉方式被越來越多人使用,也越來越多的修者聚集到兩人身邊,兩人所建立的部落勢力越來越大,妖獸與人類修者也形成了領地分割之勢。
懷軒看着那壁畫,仿佛能感受到兩人當初在蠻荒初建領地,開疆拓土的熱血。
下一幅壁畫,是修者與妖獸的大戰,應該是蠻荒深處有妖獸爲晉級發動了獸潮,爲了生存,青貞帶領衆部落與妖獸展開了激烈的戰争,也由此稱帝,有了蠻荒延續至今的青家皇朝。
墨冰指着一幅壁畫道:“這應該是醫巫。”
在大戰爆發之時,一位醫者脫穎而出,這個名爲醫巫的人用自己煉制的藥劑救治了很多修者,開始在蠻荒中小有名氣。他藥劑水平高超,人又表現得十分謙和,深得蠻荒修士人心,安蓮雖覺此人突然出現控有異,但還是沒有違背衆人心意,在後來的蠻荒祭司推舉中任命其爲皇朝祭祀。
哪知,這醫巫是故意到蠻荒接近二人,目的便是安蓮和歸一塔!
懷軒站在最後一張圖前,皺眉深思,這張圖中安蓮被一隻小山一樣的怪物吞入腹中,青貞與一群蟲子打鬥,旁邊站着一個女人正是醫巫。
墨冰也看着這幅壁畫,“以我們在醫巫祭祀殿的經曆看,醫巫應該是蟲族的傀儡或者與蟲族有關之人。”
“這麽說青哥和大嫂隕落在了蟲族之手?”懷軒喃喃,又道:“不對,若兩人同時隕落,那是誰囚禁了醫巫的神魂,這座地宮又是何人所建的?”
墨冰也眉頭緊鎖,他想到幻境中安蓮最後囑咐他的話,幻境中的安蓮和青貞真的隻是幻境嗎?
墨冰伸手撫摸着壁畫,感受着壁畫中淡淡的腐蝕之力,懷軒也看到了,“這腐蝕之力與醫巫祭祀殿似乎同源,所以,初一的主人便是囚禁了醫巫,建造了這個地宮的人?”
“也許初一能給你想要的答案。”墨冰道。
兩人離開内殿,黑毛團本來高高興興的沖上來,見兩人表情有異,緊急刹車,這是失敗了?
懷軒看向初一,認真道:“初一,你的主人叫什麽?”
初一仿佛做了個思考的動作,然後:“主人叫主人。”
懷軒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初一身上的零件,在熟悉的打磨之處看了許久,突然笑了笑,“不,你的主人叫青貞。”
他和青貞相處多年,兩人一路曆練煉制過各種法器,青貞的手法、習慣他很熟悉,初一身上的每一個零件都有青貞煉器的習慣,懷軒朝初一伸出手,感受到懷軒的悲傷,初一不知爲何也很難過,它乖乖上前,懷軒撫摸着初一的頭頂,果然在上面找到一個細小的鎖,他運轉靈力,初一的頭蓋應聲而開。
黑毛團本來飄在懷軒身邊,見此,嗖的一下蹿到墨冰身後,一言不合開人頭蓋骨,這家夥瘋了。
懷軒看着裏面那顆盈盈發光的養魂石,終是展顔。他不知道青貞和安蓮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兩人後來有何際遇,但既然青哥能煉制出初一,又給後人留下這地宮,想必應該度過危機了吧。
墨冰也看到了這枚養魂石,墨冰還記得,這養魂石是幾人在曆練中偶遇一個魂泉所得。修士死後魂魄本應進入輪回,但因新生期後兩儀大陸成爲孤界,魂無歸處,陰氣凝聚之地竟形成了天然魂泉,在魂泉底部幾人發現了這枚養魂石。當時,青貞還跟懷軒讨論,将這等天地靈寶加入傀儡之中不知會不會讓傀儡誕生意識。
墨冰想,這也許是爲什麽初一被叫做初一吧。
“初一,你可願随我離開此地?”懷軒問道。
“離開?”
“對,我們完成了傳承,你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務,你可以跟我離開,一起看看這個世界。”
“走吧,走吧,”黑毛團拉着小紫誘哄道:“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心中暗想,如果初一跟他們一起出去,他們就是一夥的,那地宮的東西也都是它的了!
“可以嗎?”初一有些害羞的問道,出去啊,他從被制造出來就沒有離開過這裏。
“當然。”懷軒鼓勵道。
“好。”
既然打算離開,黑毛團便拉着初一和小紫整日在地宮各處跑,尋找值錢的東西打包帶走。初一是個抱着金元寶的巨嬰,很多在他看來十分普通的物件甚至主人當年給他随手煉制的小玩具都是黑毛團眼中的至寶。
懷軒跟墨冰在内殿偷閑,懷軒看着初一不時拿出的小物件:“墨墨,不知道是不是幻境太過真實,我總覺得,我好像真的那般經曆過,隻是後來我忘記了。”
墨冰其實不太能感受到懷軒的悲傷,隻能默默陪着他,“如果你想,我們可以出去後找找線索,既然是新生期後發生的事,說不定蠻荒皇室和鬼城會有所記載。”
懷軒點頭:“也好。”
悟天宗,悟天站在蓮池邊,難得有些怅然:“原來是那小子嗎?”幾萬年過去了,他都快忘了當年跟在他和安蓮身後的小屁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