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荒城那區區煉虛初期的城主還不敢對煉器協會不敬,不知是哪裏來的安家舊識害了我林家人。”林妙妙和林妙安死在臨荒城,那臨荒城城主也怕煉器師協會和嵩華宗找自己麻煩,便給安家編排了一個潛藏的化神高手,此人爲救安家遺孤殺死了林家後輩,這也是爲何煉虛期的林耀音出現在此的原因。
“前輩節哀。”懷軒面露不忍。
“修者與天争命,我早已将生死看淡。不過這麽多年我那侄女對我孝敬有佳,想想我倒是沒送過她什麽像樣的禮物,既然我那侄女喜歡你,不如我便送你去陪她吧。”林耀音像是做了一個愉快的決定,整個人眉眼彎彎。
懷軒心中艹了一聲,收起了謙卑的模樣:“前輩耍我。”
“怎麽不裝了?這桀骜不馴的樣子倒是更适合你。”
“動手!”墨冰趁林耀音不備,率先祭出乾坤轉靈盤,躲在靈植塔中的小紅、小藍、小紫、初一齊齊出手,這次連黑毛團也不再打醬油,将三條尾巴僞裝成一條化成靈貓揮爪攻向林耀音。
林耀音倒是沒想到這兩人這般大膽,不僅沒逃跑竟然還敢主動向她發起攻擊,而且身邊還有傀儡、天火和妖獸幫襯。
乾坤轉靈盤迅速放大,封印住林耀音靈力的一瞬,數道攻擊接踵而至,林耀音身上也瞬間多出數道傷口。
到底是煉虛修士,墨冰對林耀音的靈力制約隻在呼吸之間,林耀音沖破桎梏後迅速揚起一道冰盾抵擋,大怒道:“有種!”
多次戰鬥,墨冰早已意識到他現在使用乾坤轉靈盤的弊端,因修爲差距大轉靈盤對高階修士的效果十分有限,他也不失望,迅速将轉靈盤收起,有先手之勢已經賺了。
林耀音單手結印,冰盾中朵朵銀色霜花盛開,化作數千冰錐飛射而出,小紅化作火盾擋在兩人身前,小藍卻嗷嗷叫的沖上去吞噬起冰錐。
林耀音看着小藍,眼神炙熱,“玄冰赤焰,你小子,倒是好運氣。”
林耀音是冰靈根單靈根修士,是林家的天驕一代,才五百餘歲便已進入煉虛初期,可見林家對其重視,林耀音向來資源不缺,氣運也不錯,但也沒有遇到過此等級的異火,玄冰赤焰可是冰靈根修士白月光一般的存在。這小子今日必死無疑!
林耀音的寒冰之術爐火純青,初一和小紫身體主要部件都是金剛石所煉,并不懼這寒冰,不過初一的修爲如若與人類修士比較也隻有化神期實力,小紫是懷軒結合現代技術煉制的仿生機器人,它不依賴靈力修煉,硬要歸類,大概算是走武修的路子,會在打鬥過程中不斷學習升級,所以小紫當前完全無法判斷實力,但無論如何,兩傀儡卻萬萬不是此刻林耀音的對手。初一和小紫一次次被打飛,但靠着強悍的“體魄”兩傀儡一直頑強的與林耀音纏鬥,擾得林耀音不勝其煩。
幾人與林耀音纏鬥多時,竟是一時奈何不了彼此,林耀音實力強大,靈力高強,懷軒和墨冰手段多樣,黑毛團閃電一般踩在紅冥之上,順着紅冥的揮舞不斷偷襲,在懷軒識海中抱怨道:“都怪你平時不好好修煉,一個仙器被你用成這樣,區區煉虛都打不過,丢大人了。”雙櫻鈴加上紅冥對靈魂影響甚大,懷軒最始使用之時确實對林耀音造成了不小傷害,但是林耀音随身帶有護魂符,紅冥和雙櫻鈴的傷害被大大減弱。懷軒和墨冰對視一眼,兩人配合默契,在墨冰祭出乾坤轉靈盤的又一瞬,懷軒揮手引爆了大量的爆炎珠,天空頓時氣浪翻湧,整個山頭都被炸成一片焦黑。
“成了?”懷軒剛待松了一口氣,卻見林耀音從煙塵中走出,她周身被一層冰甲覆蓋,一看就是高階法器,除了發髻淩亂竟毫無損傷。
所以說就讨厭這些修二代!
林耀音宛若看死人一般看着眼前的兩人,她伸出右手,一柄三米長的冰刀在其手中慢慢成型。林耀音從沒想過有一天對付兩個元嬰竟然讓她動用本命神刀:“很少有人能見識到我寒雪神刀的威力,你們兩個小輩的确算是天才,可惜天妒英才,能死在我寒雪神刀下也算榮耀。”
懷軒心道榮耀個屁!
林耀音一刀斬下,懷軒頭上的九級法器青蓮簪自動護主,一層水簾将兩人包裹其中,這水簾看似輕薄脆弱,卻結結實實的将林耀音的攻擊抵擋在外!但兩人身後的山峰此時卻已經被一劈兩半,他們腳下的土地也開始斷裂。
懷軒不斷将靈氣注入青蓮簪,但他到底隻是個元嬰中期,多番激戰靈力已消耗大半,此刻雖不斷向法器灌入靈力,但水簾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上冰霜。
小紅、小藍、小紫、初一不停的攻擊林耀音,皆被林耀音用法器彈開,她勢必要殺死這兩人!
“你當真不需要我的幫助?他快撐不住了,你不心疼我都心疼。”墨冰的識海中一個聲音再次蠱惑而出。這已經不是這聲音第一次對墨冰說話,自打離開蠻皇皇陵,墨冰便能偶爾聽到這聲音,他一直屏蔽着它的引誘,但此刻懷軒受傷,兩人危在旦夕,墨冰的心到底出現了猶豫,那聲音便再度出現了。
“我們是一體的,你何苦這般防着我,讓我幫你,一擊便能殺了這個傷害我們道侶的人。”
水簾外,林耀音勾起唇角,揮刀再斬一擊,懷軒在靈力沖擊下瞬間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鮮血。
“好!”墨冰冷聲道。
在懷軒跪地硬抗,黑毛團猶豫着不顧一切帶着兩人化虛逃跑有多大概率會迷失在虛妄空間之時,巨大的乾坤轉靈盤虛影突然将幾人所在的整座山包裹,懷軒身後,墨冰手執長弓,紅蓮業火化箭,一箭射向林耀音。
“強弩之末”。林耀音嗤笑一聲,身前出現一道冰盾抵擋,在紅蓮火箭擊碎冰盾直接刺入她心髒之時,林耀音仿佛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表情從輕蔑到震驚到恐慌到難以置信,看着胸口的大洞,“不,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