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符箓師同時撕開符紙,一陣驅魔之力在陣中回蕩,懷軒飛快計算着陣法運行路徑,兩眼仿佛有繁星流轉,隻見驅魔之力于陣眼凝聚,在李城主符筆的牽引下慢慢凝聚于筆尖,李城主淩空繪符,一點點将驅魔之力牽引至符紙中。
懷軒看着那筆尖,卻見絲絲魔氣在筆尖環繞,暗道不好,在救與不救之間躊躇一瞬,心思百轉,終是歎了一口氣,對小紫傳音道:“小紫,揍他!”
“好的,父親!”小紫乖巧應聲。
天符城護衛捕捉到了傳音,在警惕所謂揍他指的是何人之時,小紫已飛身而出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李城主前胸,高高的馬尾在空中揚起一個帥氣的弧度。
“卧槽,踹城主!”護衛長大驚!
“什麽人!”衆人一陣驚呼,
“是魔修嗎?”
“魔修?沒有感知到魔氣啊。”
“魔修來了,在哪裏?不會就這一個孩子吧。”
場面一時十分混亂,李城主被踹出陣法,此時被攙扶着起身,大陣終止運行,那枚未完成的九級驅魔符翩然落下,被懷軒接到手中,城主府的侍衛終是反應過來,迅速将懷軒和小紫包圍在中間,墨冰和初一跳入包圍圈将懷軒護在身後,兩方對峙之勢明顯。
于掌櫃大驚失色,雖然不知道東家的傀儡爲何襲擊城主,但他知道東家絕不能出事,大喊“誤會、誤會啊”人開始往人群中擠。
“什麽人,敢襲擊城主破壞陣法,給我拿下。”說話的是城主府的管家。
懷軒沒說話,他隻盯着此刻一身狼狽的城主,小紫這一腳着實沒留餘地,将這城主結結實實的打在後院圍牆上。但,他在等,等這城主是否同樣感知到了那縷圍繞在筆尖的魔氣。
李城主沒有說話,與懷軒對視一眼,又狐疑的看了眼小紫。懷軒見城主并沒有氣急敗壞的樣子,便氣定神閑道:“仗勢欺人之前難道不該詢問下主人的意見?”
聽到這話,那管家方才下意識看了眼城主,見城主沒說話,便繼續道:“放肆,城主府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懷軒挑眉,小紫雖然救了城主但方法着實不太地道,看樣子對方不是沒有感知到那魔氣,隻是敵我未明,又衆目睽睽之下失了面子,才不動聲色,哼,老狐狸。
隻聽此時一聲高喝響起,“誤會,城主,誤會呀誤會。”于掌櫃終于擠到了前面,“城主,這是我流光百貨的特聘符箓師,有靈岩城擔保,絕對沒有加害城主之意。”于掌櫃本來想說絕對不是魔修前來加害,後來想想,他們二東家其實真是魔修來着,所以二東家到底爲什麽要襲擊城主啊。
懷軒順勢取出李福寶贈與的令牌,“我與少城主有些許交情,今日出手雖有些唐突,但的确是爲天符城着想,望城主明察。”懷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
天符城城主雖然不悅,但是這人的确救了自己,開口對侍衛道:“退下。”
“城主?就這麽放過他們?”那管家還想繼續追究,卻被城主睨了一眼,大陣混入魔氣城主府的管家侍衛一個沒發現,還讓一個外人給了他一腳。
李城主轉身看向四十幾位符箓師道:“剛才衆位繪制的符箓中,有人摻雜了魔氣。”
“魔氣!”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跟不熟悉的人隔離開來,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那暗害之人。
天符城主的視線一一掃過衆人,“在沒有調查出究竟是誰在陣中釋放魔氣之前,諸位需暫居城主府。”李城主是煉虛巅峰修士,威壓之下本來還有異議的人瞬間閉了嘴,能進入此地的符箓師都是聰明人,或者是家族和門派中的佼佼者,才能獲此機緣觀看符箓聖師繪符,此刻自然不會多嘴。
衆人被安排回到原來的房間,離開前,城主看了懷軒一眼,沒說話。
回到房間,懷軒拿出陣盤随手布置了個結界,他自己修爲不高,但是自信陣法術不錯,即便是在天符城主府,沒有陣法師别人也難以輕易偷聽他們的談話。
“你可看到有人釋放魔氣了?難道是咕咕沒吃幹淨?”懷軒當時全心全意領悟符術,倒是沒注意到那魔氣從哪裏來。
墨冰搖搖頭:“咕咕難得看到喜歡吃的,怎麽會漏掉,那魔氣并非來自符箓師們,而是來自大陣内部。”
“大陣内部?”懷軒皺眉,看樣子這城主府漏得像個篩子一樣,對方利用魇魔蟲的計劃失敗了,便有第二計接踵而來,或者壓根人家放了雙保險,看樣子對方對天符城勢在必得。雖然不知道是蟲族還是魔族,啧,可他就不想讓對方如願怎麽辦呢。
懷軒素來随遇而安,接下來的日子便安安心心等待城主府的調查。這幾日城主府人來人往,卻沒人能進入這些符箓師的院子,看樣子各家族使了不少力想将自家的人帶出去,但卻都失敗了。
“這幾天這城主府很是熱鬧啊。”黑毛團道,黑毛團天賦特殊,什麽結界都攔不住它,有事沒事出去轉轉。“王家給城主的小妾送了好多東西要撈人出去,結果那小妾被城主訓了一頓,人沒放,東西也沒退,啧啧啧,真不地道。”
懷軒一面拿出一塊材料仔細提煉,一面聽黑毛團八卦。
“更不地道的還是那個管家。”
“?”懷軒挑眉,
“他收了好幾份的禮,卻一次沒有給這些人說過話,你看他上次城主在時,他都能耀武揚威放話,按理說他在城主府權力挺大,說話應該比那小妾有用。”
懷軒道,“那有什麽,沒有人會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求情,而且說不定他心中早已知道李城主隻是調查,不會真拿這些人怎麽樣,所以才敢放肆的收,最後說不定還會收獲一衆家族的感謝。”
“啧啧,你們人類彎彎繞真多。”
一人一獸聊得起勁,卻聽一邊小紫疑惑道:“可父親,他怎麽知道哪些人有問題,哪些人沒問題?什麽禮物都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