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拿下面具,深邃的五官頓時顯露無疑,銀發銀睫,一雙紅眸此刻明明不帶任何感情,卻似天生含情般明媚靈動,眼尾輕輕上揚,讓被看的人莫名臉紅不自覺被吸引。李福寶知道自家師傅長得好看,他甚至收集了很多自家師傅的留影石,但親眼看見自家師尊的模樣還是有些看傻了,他就有種感覺朱先生哪裏有些違和,現在終于知道了,那般自信和淡定自如的氣質絕不應該長着那副苦瓜臉!
墨冰也摘下面具,李福寶看向墨冰,果然傳言不可信,都說師尊的道侶是個糟糠妻,但他的師母雖然沒有師尊長得惑人,但就是一看,墨冰一個眼神掃過,李福寶墨墨的想,嗯,一看就自帶大佬氣場,一看就是一對!
在懷軒摘下面具後,李福寶的丹田處便緩緩浮現出一雙黑色的蝴蝶翅膀,看來管家并未說謊,這便是蝶蠱名字的由來,這蠱蟲并非蝴蝶而是一種指甲大小的甲殼蟲,但是在人身上完全寄生後,便會在丹田處顯現蝴蝶圖案,顔色越深寄生時間越長,當呈現墨黑色便代表完全寄生,此時宿主便會對擁有雌蝶之人“情根深種”,甚至爲雌蝶的宿主“悍不畏死”。
懷軒本想和李福寶一樣在手臂上劃上一刀,卻被墨冰阻止,“既然不用進入身體,逼出一滴血就好了。”
懷軒想了想,也對,失敗了再劃便是。于是逼出一顆精血在指尖,精血一出,黑毛團和咕咕都奇怪的看了懷軒一眼,那剛剛還在李福寶丹田處緩緩蠕動仿佛猶豫着要不要搬家的雄蠱,仿佛嗅到了什麽人間美味,直接棄了之前的巢穴急速向李福寶的刀口逼近!
這番騷操作讓李福寶心情頗爲複雜,甚至都忘了經脈的疼痛。他是挺開心這蠱蟲離他而去的,但要不要這麽毫不猶豫。。。他修爲其實比他師父還高的吧。
衆人嚴陣以待,隻等雄蝶離開李福寶的身體快速出手阻止,但變故也隻發生在刹那,那雄蠱正要從李福寶手臂的傷口鑽出來時,
屋内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是雌蝶的提醒!
那雄蝶仿佛馬上知道了那傷口處是陷阱,在李福寶的手臂中央直接沖破經脈,向懷軒的手指咬去。李福寶慘叫一聲,手臂上硬生生破了一個圓洞!
懷軒下意識撤回手指,那精血随着懷軒的動作滑落到半空,衆人隻見電光火石間那雄蠱奔着那精血而去,在沾到血液的一刹那,化作點點黑光消失了。消失了。。
也是這一刹那,墨冰聽到識海中天命之書的一聲爆喝“放肆!”接着那本被冰凍着的管家突然抽搐了一下,死了。死了。。
幾息的間隙,詭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發生。
墨冰心神巨震,他垂眸掩下眼中驚色,懷軒感受到他的異常,伸手将人攬在懷裏,低聲輕哄:“吓到了吧,沒事啊。沒事。”又轉頭對李城主解釋道:“看來這雄蠱死亡對雌蠱并不是沒有影響,即便影響很小。”言外之意便是這管家被凍得隻剩一口氣,雌蠱被影響,他大概受不住,便這麽死了,宿主死了雌蠱也跟着死了。
但李城主卻知道,先死的分明是雌蠱,雌蠱死後管家遭到反噬才死的,而雄蠱對雌蠱的影響絕不會讓雌蠱死亡。
他看着對面這一家子,一隻連他也看不出修爲和品種的魔貓,一隻奇奇怪怪的山雞,一個有靈魂氣息的傀儡,一個動手時連他也感覺不到靈力運轉也感覺不到殺氣的傀儡小孩,這兩人的秘密比他猜測的還要多,但他并不想探究,能力越強,對他家福寶便越好,不是嗎?
知道懷軒想隐瞞,李城主假模假樣的說了句“二位感情真好!”便帶着李福寶去療傷了。
“聽說了嗎?咱們少城主當真拜了懷軒爲師了,我還一直以爲是城中人的謠傳。” 天符城最大的茶樓裏,此時十桌客人中有八桌都在讨論少城主拜懷軒爲師的話題。
“什麽叫聽說,你沒看見城門口,今早都發布城主令了。”
城門口衆多天符城百姓在圍觀,
城主令:師道之聖,潤澤終生,師澤如水,潤物無聲。今天符城少城主李福寶幸遇良師懷軒,從師而行,修己達人。爲表寸心,邀懷軒供天符城長老之位,天符城上下尊之敬之,休沐三日共慶,以昭鄭重。
“咱們天符城好久沒發布城主令了,上一次聽說還是少城主出生的時候。”
“這小長老懷軒我雖聽說過,但是我聽說的那一位嗎?”
“就是那位器陣雙絕的少年英才。”
“可這位名頭再大,也是個金丹期修士吧,咱們少城主不是已經元嬰後期了嗎?”
“你的消息落後了,城主府最新的消息,咱們這位小長老已經是元嬰中期了,你見過幾個不到五十歲的元嬰中期,而且這位小長老不僅器陣雙絕,也是個符箓師,還是個高級符箓師了。”
“真的假的?”聽到此話的衆人一臉震驚。“我騙你們幹什麽,我表哥是城主府的侍衛,這次少城主被魔氣侵染的事鬧得很大,還是咱們這位小長老解決的,加之咱們少城主以前就将小長老當作偶像,這拜師也算順理成章。”
“我也聽說了,聽說城主在繪制九級符箓時被魔氣侵染,差點炸符,是咱們這位小長老發現的。”
“這位小長老是魔修吧,他去咱們城主的符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能近距離觀看符箓聖師制符,任何人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吧。”提問的人點頭,要是他有能力隐藏魔修的身份去觀看聖師的符箓煉制,他也願意啊,可惜他做不到啊,這麽一看這位小長老當真不是個普通人。
“也許正因爲咱們這位小長老是個魔修,對魔氣更加敏感,才意外救了城主,時也命也。”有人點頭應是,有人若有所思,其實陰謀論的人不在少數,但既然城主府發布了城主令,甚至爲了慶祝少城主拜了這位師尊給全城休沐三日,這重視程度不言而喻,也輪不到他們妄加評論,他們這個城主不背靠家族和宗門,以一己之力坐穩城主之位絕不是他們可質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