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比鬥的時候有獨屬于自己的戰鬥風格,這風格完全不同于這死亡血腥暴力的格鬥場。
他的任何一場比鬥,從來沒有血、沒有殘肢斷臂,甚至從上場到結束,擂台從來都是那般幹淨的。
他不喜歡對手碰觸自己,而但凡他出手,必定是殺招,一招緻命或讓對手徹底失去戰鬥力,幹淨利落。
懷軒一直以爲這種戰鬥方式不受觀衆喜歡,的确,絕大多數觀衆是喜歡血腥的,但架不住有些人就喜歡這種調調。
觀戰包間内,青鱗看着懷軒滿眼的貪婪,他太喜歡那人看對手嫌棄的眼神,太喜歡那人俯視衆生的模樣。
他太想讓這般幹淨的人跟他們一起腐爛,太想讓那人的一身纖白染上血迹。
青鱗看着台上比鬥的懷軒,舔着嘴唇,“他一定很美味。”
對面的王保羅看着青鱗,在心中嗤笑一聲。
很快,懷軒再一次用幹淨利落的方式讓對手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煞妖,煞妖,煞妖,煞妖!”現場觀衆也再度沸騰起來。
“你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黑毛團道。
“所以賠率也低了。”懷軒有些心疼道。前段時間,因爲兩人沒什麽名氣,懷軒和墨冰比鬥下注薅了不少,現在名氣闖出來了反倒不好薅了。
“出息。。”黑毛團無語。
懷軒回到備戰間,等待墨冰一起離開。
“他們要把這些人拖去哪?”
懷軒指着一個比鬥台上重傷被擡下的人,問同樣在備戰間等待比賽的人。
懷軒這些日子還是交了一些“朋友”的,身邊這位雷刑便是。
當時雷刑身受重傷,懷軒賣給他一顆丹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兩人從此便熟絡起來。
“回歸死神大人的懷抱。”
懷軒:“可,他們還活着。”
雷刑拍了拍懷軒的肩膀,“你看見那些擡他們的人了嗎?”
“那是拖屍人。”
“拖屍人?”
“沒錯,隻要到了他們手裏的,都是屍,也隻有屍。”
“沒有活過來的報仇嗎?他們沒有親人嗎?”懷軒皺眉,總有人有些特殊的手段。
“可能有,但是是極少數,而且這可是個好活計。”雷刑意味深長。
懷軒懂了,這些失去了戰鬥力的人,會被這些所謂拖屍人搜刮幹淨,然後屍體成爲這神淵十三層的法則養料。
雷刑對懷軒真誠道:“小朱啊,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懷軒:……
他正想調侃兩句,便見墨冰回到了備戰間,但是手臂竟流着血。
懷軒抛下雷刑,“受傷了?”
“無礙,一點小傷。”
“發生了什麽?”墨冰已經晉升到了天擂,目前爲天擂一級。
但即便進入了天擂,墨冰身懷雙重神格之力,即使遇到仙帝強者也不懼,何況這裏根本沒有仙帝,怎會受傷?
墨冰搖搖頭,傳音道:“回去說。”
“你是說,你的對手并非神族卻能夠使用神格之力?”
懷軒難得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的确如此,自從進入天擂格鬥場,這種對手甚至不隻一個,有很多。”
“神族後裔多爲人族,妖神後裔更爲稀少,而且妖族基本不通婚。”
“神族中的妖族上神隻有龍、鳳、鲛、犼等少數幾個族群有,但今天的對手是蛇族,甚至不是蛟族。”
“妖神雖每隔幾萬年重生,但從未重生至蛇族過,蛇族不可能有神之後裔,但這裏的蛇族修士卻的确能使用神格之力。”
“是什麽力量?”
“生命造化之力。”
懷軒沉默了,如果是其他神力,還有可能是采用了禁術,從上神身上提煉搶奪的。
但生命造化之力,仙界好像并沒有這一位真神。
見墨冰眉頭緊鎖,懷軒笑着玩笑道:“往好的方面想,說明并非隻有我是特殊的?”
事情越來越棘手,突然逃出去的“東西”,被蟲族觊觎的“棺椁”,黑暗天堂修者覺醒的特殊神格之力。。。
懷軒将三個事件寫在半空,他看着半空之上懸浮的字,心想,這些是一件件獨立事件呢,還是有所關聯呢?
他的嶽丈大人知道什麽,又要告訴他什麽呢。
覺醒神格之事格鬥場似乎很多勢力知曉,畢竟打鬥過程中使用神力是瞞不住的。
但此事事關修者修煉法門,大家諱莫如深。
懷軒和墨冰雖然在此混迹了幾個月,但依然是外圍人員,千鷹和淩崖也沒有消息。
就在懷軒和墨冰打算放棄正規手段,抓個人來問問之時,有人率先找上了懷軒。
懷軒的名牌提示他比賽即将開始,他走向傳送陣。
睜開眼,卻被傳送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懷軒環顧四周,這裏的确也可以算是一處擂台,隻是沒有觀衆,沒有裁判。
“不用看了,寶貝,這裏是給仙君以上強者準備的專屬場地,隻有特殊情況才會開啓。”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這裏是神級陣法,即便是你,也出不去的哦。”
在懷軒觀察四周的時候,一個修者也通過傳送陣傳送進來。
此人有仙君修爲,遠遠看去,像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俊秀書生,一身素雅的長袍溫潤謙和。
跟懷軒的裝扮倒是有些相似,很容易與懷軒歸類成一種人。
但懷軒卻是知道,他們完全不同。
自己冷漠,這人冷血,是一條看似溫雅卻危險的毒蛇。
“所以,這是讓我與一個仙君比鬥?不死不休?”懷軒歪頭。
“我怎麽舍得呢。”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鱗。他看向懷軒,下意識的舔舔唇瓣。
“我隻是知道,那地級陣法困不住你罷了。”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可我與仙君從未見過。”懷軒道。
“以後,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熟悉,從裏到外。”青鱗貪婪的看向懷軒,仿佛在看一件收藏品。
“所以,”懷軒指了指頭頂,“這是仙君送我的見面禮?”
“寶貝,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見你一面,自然不希望你看見我就離開的。”
懷軒呵了一聲,“那真是我的榮幸。”
他對識海中的黑毛團道,“點子硬去叫人。”
“你自己小心。”黑毛團化作一片虛無,消失了。
青鱗剛感覺到靈氣的波動,便聽懷軒繼續道:
“不知青鱗閣下找我來幹什麽?讓我加入你的隊伍,大可不必這麽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