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幫忙解開王保羅身上的索魂繩,便聽王保羅開始不停的哭訴。
“朱兄弟,你不知道,這是什麽破地方啊,這裏的人都不講理的。”
“我來這裏幾萬年了,都适應不了。”
懷軒心道:那你适應能力挺差的。。。
“朱兄弟,你不知道這裏說殺人就殺人,說殺魂就殺魂。”
“我每天在這裏提心吊膽的。”嗚嗚嗚。
“你不知道我過得有多慘,這裏根本沒有魂權,沒有人性,一個正常人沒有,我話都不敢多說。”
“你不是這裏的軍師嗎?”黑毛團看不下去了,不解道。
王保羅道:“我就是個沒有修爲的侍從,屁的軍師?”
被懷軒放開,王保羅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開始講起了這些年的經曆。
“我原來忽悠他們逃出去就是想投個好胎,我忽悠他們去凡人界,想着還能混個二代當當,我打死也沒想過他們會帶我到這邊啊。”
“兄弟還是你混得好,都成仙了。”
黑毛團:“他才真仙也值得誇贊?”懷軒此時重新戴上了面具,看着還是個小真仙。
王保羅吃着懷軒給的陰果,穩定着剛才吓到飄忽的神魂。
沒錯,現在的王保羅依然是魂體,從十八層地獄逃出來後,幾萬年,還是一隻普通的魂魄。
他本想投胎,沒想到大佬獄友被他振奮人心的演講和暢想的美好未來深深折服。
一個個目标遠大,志氣高昂,揚言要在仙界開創一個自由平等公平公正,沒有宗門家族勢力的比拼,隻靠個人能力決勝的“天堂”。
便帶他在仙界各域輾轉,最終落腳在了神淵。
“你說說,早知道我要從一個地獄到另一個地獄,我那麽努力幹什麽?!”
“正常服刑的話,我現在都出獄了!”
地星是靈氣最低迷的界面,叫凡靈界,有靈根可修煉之人寥寥無幾。
王保羅雖然有一張能夠暢談遠大志向的嘴,但是并沒有可以支撐遠大志向的神魂。
他如大多數普通人一樣,不能修煉。
但鑒于他是“天堂”思想的啓蒙者,大佬們覺得他作爲“天堂”元老,在這裏應該有一席之地。
于是王保羅便自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爲了活命,他得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了價值,大佬們更覺得他是難得的人才,不送他去投胎,他便隻能四處裝乖賣巧混日子。
黑毛團看着他:“可你到底是天堂元老,怎麽被綁在這裏了?”
“狡兔死走狗烹,元老有幾個能安然活到最後的,何況還是在這樣的地方。”王保羅感歎道。
“當初一起越獄的人早死了,我自願與死神大人簽訂契約,成爲了死神大人的侍從才活了下來。”
“不過,也大概是因爲我沒有什麽威脅。”
懷軒想:不僅如此,他們大概也欣賞他腦子中的那些奇思妙想。
現代人不修煉,地星作爲凡靈界在仙界是最低微的存在,但是不得不說,現代的娛樂産業可以吊打仙界好幾條街的。
“可你是死神的侍從,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黑毛團道。
懷軒點頭,宰相門前三品官,黑毛團這話不中聽,卻是事實。
“死神大人被關在這神淵千萬年了,他的神力已經快被神淵吞噬盡了。”
“你說吞噬神力?”懷軒皺眉。
王保羅點頭:“自然,否則以真神的壽命,這蹲監獄跟睡大覺大概沒什麽區别,這神淵在時刻吞噬真神的法則之力,兄弟,咱們這些人是感覺不到的。”
“而這麽多年,随着大量神力的消耗,死神大人已經陷入了沉眠,甚至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沒有了死神大人的幫助,我這個侍從就是沒了主人的狗。”王保羅看着黑毛團,笑得有些勉強。
“沒了死神大人的神力,我的神魂也越來越虛弱,我又不能修煉,隻能靠着凝魂丹和養魂丹度日。”
“這些年,我一直是從青鱗這裏拿養魂丹的,我幫他辦事,他給我丹藥。”
“辦事?”懷軒眯眼。
“那個,就是。。。更改選手比賽什麽的。。”王保羅不敢看懷軒,甚至越說越心虛。
“這個格鬥場也是你提議設立的?”墨冰道。
“死神大人越來越虛弱,需要養分,我便提議建立了這個格鬥場,這裏的規則也是我提議的。”
懷軒想,難怪他總覺得這裏有些熟悉,頗有一種嚴謹的程序風。。。
回到地鼠妖的客棧房間,
墨冰問懷軒:“你信他說的?”
懷軒:“他靈魂的顔色還算純淨。”
墨冰皺眉,他總覺得這個王保羅有些奇怪。
懷軒道:“總是有個内部人,好過我們無厘頭的調查。”
“也好。”墨冰點頭。
青鱗被殺,在黑暗天堂引發了不小的轟動,其堂弟青昀帶人找了不少勢力的麻煩。
一次将獅族的金山堵在了青樓的床上,吓壞了不少金山的“紅顔”,讓其在小母獅那裏失了雄風。
金山勃然大怒,将青昀暴揍了一頓,此事方才作罷。
但懷軒從格鬥場聽說,青昀還沒放棄,隻是從明面轉到了地下。
這一日,懷軒坐在房間的地闆上,盯着面前的東西,單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
“在想什麽?”
墨冰從外面進來便見懷軒如此,面前擺了一地的東西。
此時,懷軒的面前是青鱗空間道具中的所有物品,而這些物品他已經盤點過一遍了。
“我總覺得青昀這麽大張旗鼓的報仇有問題,報仇并不是目的,仿佛在找什麽東西?”
墨冰坐在他身邊,目光從面前的物品中一一遊走,伸手,一個首飾盒飛到了他手裏。
那盒子看着沒什麽特别,甚至普通得很。
但就是因爲太過普通,鑒于之前的前車之鑒,懷軒當時就着重檢查過,并沒有發現什麽。
墨冰卻從首飾盒蓋子上面,發現了一個夾層。
懷軒:……真是防不勝防啊!
“這盒蓋是隐羅木的,這木頭十分脆弱,做什麽都用不了,隻有一個作用。”
他看向懷軒:“屏蔽天機。”
“這裏面便是青昀在找的東西?”
“有可能。”
懷軒想了想,拿出羅天腐神網,又布下一層層結界。
兩人對視一眼,打開了那盒子的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