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寶呆愣在原地,眼中紅霧環繞。
在一片紅霧之中,他看到了大量大量死亡的修士,那些人靈魂被抽離,隻有肉體盲目的走向一座城市的中心,而那都城的天空之上,一個傳送陣泛着血腥詭異的紅光,紅光下,懷軒和墨冰也在向陣法中走去。
“不,叔父、小叔。。。”
接着,後頸一疼,雲小寶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麻煩了啊,居然是預知神力。”一個輕佻的聲音在雲小寶背後響起。
雲小寶失蹤了!
失蹤在了養蠱巷!
馬慧珍、雲九思、雲家護衛、賭蠱場的護衛将養蠱巷翻了幾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人。
最終,線索隻停留在一家蠱蟲血食店的門口,雲小寶的氣息在這裏斷了。
而這家血食店還是雲家自己的産業。
一時,似乎任何人都沒有了嫌疑。
貓咖之中。
馬慧珍看着雲九思,道:“小寶已經失蹤一天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而血食店是你雲家産業,雲九思你打算怎麽辦?”
血食店是雲家産業卻是雲家公帳産業,歸大房掌管,雲小寶丢了雲家大房爲了名聲也表現得很是關心,但因爲血食店性質特殊,并非幹淨産業,并未允許其他人進去檢查,隻表示雲小寶并未進入店中,同時也的确讓雲九思進去仔細查看了一番,結果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馬慧珍是誰,她是預言神力者,她敢肯定,她的兒子失蹤跟血食店有關。
雲九思:“我會處理。”
馬慧珍:“你這是放屁,我要行動。”廢話誰不會說。
一旁的懷軒,擡頭望天,墨冰尴尬看地。
雲九思無奈:“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
他沒有證據,大房也已經任由他進店查看了,他不能因爲他的愛人有預言能力便說大房有問題。
此刻正是家族萬年考核期,現在的每一步動作都會被放大。
而且,他弟弟是雲家老祖啊,墨冰和懷軒将孩子帶大,感情不比他們少,甚至比他們可能更愛小寶。
但是兩人現在很淡定,足以證明小寶無事,這也是他能淡定的站在這裏的原因,他兒子他怎麽能不在意,但他該怎麽解釋呢?
懷軒對墨冰傳音道:“小寶還好嗎?”
墨冰:“天命說睡着,對方沒采取任何動作。”
雲小寶被人襲擊,天命第一時間藏進了雲小寶的識海。
雖然一人一蠱沒有簽訂契約,但是雲小寶和雲爻是血親,而且雲小寶有預言神力恰好與天命相融,雲小寶與天命從小一起長大,也并不設防,識海直接接納了天命的進入。
雲小寶遭襲,天命也馬上聯系了墨冰。
隻是襲擊雲小寶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鬼面男。
他将雲小寶藏在了時間結界之中,衆人才沒有找到。而小寶也不在别處,還是在血食店門口,還是在那個暈倒的位置,隻是時間變了,人才不在。
血食店中也确實查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迹,因爲雲小寶的确沒進去。
墨冰聯系玄同,現在已經徹底封鎖了養蠱巷的空間區域,除非鬼面男能帶着雲小寶穿越千萬年,否則他隻能封鎖在養蠱巷中。
兩個人目前按兵不動也是怕鬼面男狗急跳牆,長期隐藏在時間之河内不出來,畢竟雲小寶還小,抵擋不住時間之力的流逝。
而墨冰和玄同,也都打算借此機會徹底抓住鬼面男。
懷軒七大神格之中,目前時間神格最弱。
懷軒作爲一界之主,生死因果有萬億生靈做依托,可自然增長,空間神格因爲芥子珠也十分強大,木系神格是其本體,一呼一吸便在增長,除了特殊的虛妄之力,時間神力的蓮花在一衆神蓮之中顯得尤爲單薄。
所以懷軒即便能隐隐感覺到時間結界的存在,也不能保證在他們打破結界之時,小寶不會被鬼面男從時間結界中轉移。
故而臉色還是不太好。
更不太好的是馬慧珍:“我自然知道不簡單,這便是我遲遲不願小寶進入雲家的理由。”
“我不想你家亂七八糟的事,影響我兒子的安全。”
“一天了,你知道一天能發生多少事嗎?”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有沒有受傷,一個人害不害怕!!他是不是躲在哪個地方等着我們去救他!!”馬慧珍說着,一向開朗的女強人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雲九思很心疼,他拉過馬慧珍抱進懷裏:“好,我們去找家主,現在。”
雲九思帶着馬慧珍回到雲家,希望與馬慧珍再次調查血食店内部。
雲家主聽到兩人的要求臉色一沉,他還未開口,雲九陌已經開口道:
“雲九思你不要太過分,你這是不相信家主?你覺得我們會抓了你兒子?”
“我們都是雲家人,難道會傷害自家子弟?”
雲九思并不懼雲九陌的叫嚣,“我自然是相信和尊重家主的,隻是我不懂陣法,怕被有心人鑽了空子,挑撥我們的關系。”
懷軒撓鼻子,心道,就你們的關系還用挑撥?
雲家主自然知道雲九思在胡扯,他沉吟片刻道:“血食店已經調查過了。”
“而且當時不隻是你,雲煙殿的人、幾位雲家護衛同時進店查看,均未發現異常。”
“你不信任我這個家主,我不怪你,但你還不信老祖嗎?”
“九思啊,你是雲家人,該以家族利益爲重。”
“不要聽信片面之詞,讓外人看了笑話。”
“可有不少人,想從咱們雲家身上,拽下一塊肉來呢。”他看向馬慧珍和懷軒,那意思不言而喻。
黑毛團對懷軒道:“呦,老家夥在陰陽你。”
懷軒嗤了一聲,就雲家大房那生意做的,做什麽賠什麽,他要是真想收購相當于給雲家省錢了。
他傳音黑毛團道:“這麽小肚雞腸,不知道怎麽當上家主的。”
雲家大房心知肚明。如果讓雲九思帶着馬慧珍再次檢查,便是擺明了對他這個家主權威的挑釁,對這個家主的不信任。
他可以不信任,但是不能被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