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意外:“想開了,不打了?”
鬼面男卻一笑,鎖鏈一抖,懷軒便感覺那萬法鎖鏈的氣息徹底變了。
再次祭出,竟然纏住了黑毛團?!
懷軒:“虛妄之力?”那萬法鎖鏈竟然轉換成虛妄之鎖?
鬼面男:“怎麽,很驚訝?”
說不驚訝是假的,究竟是什麽人,能夠穿越時間之河,擁有萬法鎖鏈,還同時具有虛妄之力!!!這挂兒開得比他還多,懷軒難得羨慕誰?
懷軒:“是有些驚訝的,但如此更好!”
懷軒一甩無相神劍,無相神劍表面的僞裝驟然破碎,露出了劍身本體。
無相劍身嗚嗚嗡鳴,仿佛在慶祝自己終見天日。
鬼面男:“你,怎麽可能?”
懷軒:“怎麽不可能?怎麽就允許你有?”
鬼面男看看無相獸,又看看無相神劍,再想想他手中的小紫,整個人都嫉妒麻了。
怎麽形容呢,就人吧,都對自己擁有的東西不夠珍惜,反而羨慕别人擁有的東西。
鬼面男:“你究竟是什麽人?”
懷軒:“大哥,你問我?”
不是這位突然到貓咖裏來追殺他的嗎?他在店裏好好的,突然有這麽一個人來抓他?不,準确的說,是來抓小紫。
懷軒眯眼,所以,這個人并不認識他,他單純是奔着小紫來的。
懷軒思緒紛飛,細細盤點着兩人相遇以來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人或許聽說過他,但是沒見過他、不認識他,也不知道小紫曾經的身份,不知道他和小紫的父子關系,否則不會在剛才提出交換之時隻提到修煉用的蟲繭之事。
他,是在小紫進入蟲繭再生才發現小紫的不同,找來的。
所以,這蟲繭是有什麽不同?
懷軒看着鬼面男:“你是誰?”
此時,圓月高照,在屍山血海之中,兩個人隔空相望。
陰風之下兩人衣袍翻飛,一個面容俊朗、一個雖頭戴鬼面卻同樣身姿卓越,兩個人看着彼此,問着幾乎相同的問題。
被鎖鏈綁着的黑毛團:……請問,爲什麽要加這麽一段畫面的描寫。。
鬼面男也看着懷軒。
懷軒不知道,甚至連墨冰可能也不甚清楚,虛妄之力不僅不屬于自然神力中的一種,也不屬于超越神力中的一種,它不能與現實世界的神力共存。
故而無相獸黑毛團看不出靈力、沒有修爲,除了虛妄,沒有關于現實世界自然屬性以及超越屬性的任何法則之力。
不僅妖獸,武器也是如此。
無間絲便隻是無間絲,是一把無視規則不懼任何攻擊的絲線。
使用無間絲的人,無法将自己的神力灌注于無間絲之上,因爲不可兼容。
所以,現實世界中也沒有修士能夠獲得虛妄神力!!!因爲法體是現實世界的具象。
即便當年雲爻契約了虛妄蟲,雲清硯獲得了無間絲,墨冰覺醒的依然隻是星辰神力、靈魂神力和命運神力。
包括,懷軒手中這無相神劍的前主人,誰都沒有獲得過虛妄神力。
但懷軒卻是特别的,鬼面男沒看到懷軒自己使用虛妄之力,但是懷軒卻在他的無相神劍之上覆蓋了其他法則之力,比如剛剛他看到的生死之力。
這才是鬼面男真正驚訝的原因。
他穿越時間之河,不知存在了多久,早已忘記了自己之誰,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隻記得任務和職責。
他見過太多的人神尊、半聖、聖人,接觸過太多的法器靈寶天材地寶,甚至聖器在他的眼中也隻是,哦,聖器。
但懷軒這個人,和他手中的一切還是讓他意外。
懷軒看着鬼面男:“你能放棄小紫嗎?”
鬼面男:“自然不能。”
懷軒攤手,淡淡道:“所以,我是敵人,僅此而已。”
懷軒揮劍,一劍斬斷了虛妄鎖鏈。
黑毛團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不是先回到懷軒身邊,而是飛身一尾巴抽飛了鬼面男。
此時,黑毛團額頭之上金色聖印忽閃,尾巴也搖曳着金色光點,明顯動了真火。
懷軒自然是吹了個口哨,給自家崽子加油。
萬法鎖鏈和虛妄之力同樣排斥,鬼面男的鎖鏈可以轉換,但是從萬法鎖鏈變成虛妄鎖鏈之後,現實世界的萬法之力便會消失。
而虛妄對虛妄,懷軒呲牙,他有自己的虛妄神蓮、毛團與無相神劍的加持,自然不帶怕的。
“九天戮神!!”懷軒揮劍,無數虛妄遊魚在懷軒的劍鋒之下遊出,如魚群一般将鬼面男團團包裹在中間。
鬼面男旋轉鎖鏈,以自身爲中心形成了一個鎖鏈防護圓球,将劍魚牢牢擋在球外。
懷軒腳下用力,法相自腳下陣法緩緩浮現。
“以爲躲在龜殼裏就安全了?”
懷軒和法相同時揮劍,一劍斬向鬼面男的防護球。
防護球急速旋轉,與懷軒的劍光相撞,霎時靈光四濺,把整個黑夜都映照成了白天。
萬蠱天城之中,玄同若有所感,身影一閃從原地消失。
他漂浮在寒鴻城外看着懷軒的法相,此時,法相宛如死神降臨,但是明顯能從法相之上感受到時間、空間、因果、生命、死亡、草木與虛妄神力交織相應。
“雲清硯那家夥氣運真不錯,從哪裏撿到的這樣一個氣運逆天的寶貝?”
玄同看着那法相神色莫名,淡淡勾唇:“也許,我的機緣也到了。”
本來努力維持着防護球的鬼面男,突然感覺周圍空間傳來絲絲波動。
接着,他所處的空間不知爲何改變了顔色,仿佛他所處的空間中了毒,他的腳趾和手指開始變黑,皮膚之上也有被空間之毒入侵的征兆。
“空間之毒,空蜮?”鬼面男眯眼,虛妄鎖鏈陡然甩開,向着懷軒刺去。
懷軒閃身躲開,再回擊,鬼面男已經再次跳進時間之河逃了。
懷軒的劍氣打算刺入時間之河時,卻聽玄同的聲音道:“殺不死他的,别白費力氣了。”
正打在興頭上的懷軒失望回頭:“玄兄怎麽在此?”
玄同想了想,他該怎麽說才顯得不那麽無恥呢?
他想強行賣個人情給兩人,然後找兩人做個交易,即便兩人明顯并不需要。
玄同看着寒鴻城的場景,十分仗義道:“路過,見雲兄懷兄在此主持正義,也想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