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哪裏錯了?”懷軒的聲音性感又霸道。
“知,知,知道了。。”墨冰的聲音支離破碎,隐隐帶着一絲哭腔,他咬着唇,防止聲音發出。
然而懷軒卻喜歡每每引着他說話。
被汗水浸透的發絲緊緊貼在墨冰白皙的臉上,這或許是雲家老祖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狼狽,當然了肯定不是最後一次。
飛舟之上,懷軒把玩着墨冰的頭發:“所以,你跟雲家的這些人真的沒有血緣關系?”
墨冰整個人懶懶的,手指都不想擡:“千萬年前可能有,但是這麽多年,應該是沒有多少了。”
他聲音平靜,仿佛在說着一個别人的故事。
“我祖爺爺是上三域的一位神皇修士,也是虛妄宗殺門的一個弟子。”
懷軒心道,虛妄宗弟子?這麽厲害?
墨冰輕笑:“别腦補,他不是殺門的殺手。”
“在上三域,頂尖高手都是聖人境,半聖境和神尊境也爲數不少。”
“那是一個神帝滿地走,神皇不如狗的地方,我祖爺爺隻是殺門的一個小小管事,他不是殺門真正的殺手,隻負責外圍事宜。”
懷軒拍馬屁道:“那祖爺爺也很厲害了。”
墨冰失笑:“虛妄宗覆滅後,宗門的暗門殺手門和金門刑戰門,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在抵禦外敵之時隕落了。”
“祖爺爺因爲隻是外圍人員,才得以活命。”
“他帶着當時還沒有通過殺門試煉的殺手學員和暗門蠱門剩下的百蟲囊下了界,回到了下三域的雲家。”
“祖爺爺的祖上曾經是下三域雲家的人,也算是有一些姻親關系,當時祖爺爺雖然受傷,但是已有神皇境巅峰修爲,又帶着那麽多的高手,便成了雲家的話事人,後來也帶着雲家慢慢崛起。”
懷軒暗道,神皇巅峰下界,在下三域應該是橫掃的存在。
墨冰:“當年,虛妄宗剛剛覆滅,祖爺爺并不敢多暴露身份,殺門和百蟲囊也就被隐藏了起來,并不敢過多暴露。”
“雲家在崛起的過程中,遭受了無數的腥風血雨。”
“我父母在秘境試煉中被人殺死,我祖爺爺因爲當年在虛妄宗覆滅之時受傷,修爲也不得寸進。”
“因爲我覺醒了星辰之力,資質很高,修爲增長也很快,故而,祖爺爺爲我開啓了殺門,在殺門中,我得到了無間絲。”
墨冰描述得輕松,但懷軒卻滿眼心疼。
懷軒:“這就是四長老口中的打壓?”
懷軒心道,即便他不知道殺門裏面有什麽,也能猜到裏面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否則,墨冰他祖爺爺怎麽不讓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進去?
殺手啊,能夠成爲無情冷血、下手狠厲的殺手,肯定要經過無數的磨難,從真正的屍山血海之中走出。
如果不是墨冰的父母早亡,祖爺爺又身受重傷,修爲不得寸進,他又怎麽舍得讓自己的孫子進入那樣的地方?
墨冰躺在懷軒的頸窩,他沒有睜眼,卻嘴角微彎。
他知道,有些事自是不必多說,懷軒自會懂他。
墨冰道:“殺門并不在現實世界,而是在無間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交界地帶。”
“虛妄宗名爲虛妄,是因爲宗内有無數虛妄至寶,虛妄蠱、虛妄獸、無間絲和一些帶有虛妄之力的法器。”
“因爲虛妄之力着實特殊,虛妄宗才成了這元初聖域的第一大宗門。”
“而虛妄宗能夠擁有這麽多虛妄屬性的天材地寶,便是他們掌握了進入這無間世界和現實世界邊緣地帶的方法。”
懷軒:“歸墟陣法?”
墨冰無語:“如果次次以歸墟陣法開啓,那麽虛妄宗早就成了邪門歪道,哪裏會成爲元初聖域第一大宗?”
懷軒想想也是,如果次次都以歸墟陣開啓,這元初聖域恐怕也沒多少人了。
“而且,”墨冰想了想:“我覺得歸墟陣打開的恐怕是真正的無間世界,而虛妄宗打開的隻是邊緣。”
然而隻是邊緣,便已經是那樣的一個地方了。
無間世界是封印了世間萬惡的地方,那裏唯一信奉的法則,便是,活着。
用盡一切手段,活着。
當年,墨冰進入殺門後,在其中的經曆可謂百死一生,如果不是懂得星辰之力,又有亂神輔助,恐怕早在門内屍骨無存。
别人隻看到他獲得了至寶無間絲,然而沒人知道那隻是一場巧合,運氣占了大部分。
這也是他會送四長老進去的原因。
墨冰并不是不願打開殺門,而是他自己進去過,知道裏面的情景。
自己淋過雨,便想送别人一把傘,他規定雲家神皇境修士方可進入殺門秘境,隻是想讓他們多一絲生機,然而此條家規卻被有心人當成了打壓。
畢竟神皇啊,下三域曆史上一共出過幾位神皇呢。
墨冰的聲音很淡,但懷軒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回避。
即便他沒去過,但是一個需要那般的神魂和血腥獻祭才能打開的地方,會是什麽好地方呢。
他伸手輕拍墨冰的背,轉移話題道:“虛妄宗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墨冰想了想:“虛妄宗啊,該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地方吧。”
墨冰祖爺爺雲暮之并不算虛妄宗的核心弟子,殺門因爲屬性特殊,甚至一直遊離在宗門外圍。雲暮之去虛妄宗本宗的次數甚至屈指可數,但是在雲暮之的描述中,墨冰回憶着雲暮之的描述,笑着總結道:“是神一般的國度。”
懷軒挑眉:“神?”
墨冰聲音慵懶:“對,我們或許已經成爲了凡人口中的神,但是在我祖爺爺眼中,虛妄宗是他眼中的神之國度。”
懷軒恍然,對神明來說的神明,那該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懷軒有些遺憾:“可惜沒機會見識一番了。”
墨冰也惋惜的歎了一聲:“是啊。”
懷軒低頭吻了下墨冰的額頭。他想,墨冰在分魂成雲爻之後,原本是該契約天命的,但是卻執着的選擇了虛妄蟲。
大概,是因爲雖然沒有了雲清硯的記憶,但是骨子中卻還留着對虛妄宗的向往吧。
懷軒看着帳頂,可如果是那麽強大的一個宗門,怎麽會就那般覆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