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倒也不那麽尴尬,他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心中有數的。
意思就是說,他的那點生死之力直接被時間之河吞噬了,如果威力足夠強大吞噬的那部分或可忽略不計,隻是效果打了一些折扣而已。
修爲不夠,外挂來湊~
“毛團,清蒸蟹、香辣蟹随你選。”
黑毛團:“行吧。”
黑毛團化虛一溜煙的沖進時間之河。
河水之中,黑毛團的身影迅速放大,小小一隻奶貓化出九尾,身體也長成三丈之長,兩隻金色的鈍角從頭頂冒出,金色星點閃耀,一尾巴甩向那螃蟹,将它從河中抽了出來。
懷軒順勢一劍斬下。
那螃蟹其實有神皇修爲,懷軒自不是對手,但是在這時間之河之中,任何現實世界的法則之力都會受到河水影響打折,但是虛妄之力不會。
懷軒和黑毛團雖然廢了一番功夫,但終是将那螃蟹拿了下來。
那螃蟹有數米之長,懷軒隻是卸了一個殼,便和黑毛團吃了小半天。
懷軒:“不行了,實在吃不下了。”
黑毛團:“你說說你多矯情,這是多麽難得的靠吃,就能增長修爲、增長時間之力的機會,别人看到這等妖獸都得搶飛起來,哪怕是送到高級拍賣會也能拍出天價。”
“這麽好的羊毛你居然不薅?”
懷軒:他當然知道啊,就這麽小半天吃下去,他剛剛晉級天神中期的修爲又開始有明顯的松動了,這是别人盼都盼不到的機緣。
可是,他真的吃不動了呀。懷軒拍拍自己的肚子。
這妖獸有神皇期,他就是個天神境,要不是身爲一界之主又神格頗多,本身就是個大胃王,恐怕現在都要撐爆了。
時間之河中的生物十分奇怪,這裏的東西死了之後便不能保存,但凡離開時間之河便會迅速變質,最終化爲一灘污水,故而外界隻有時間之河的傳言,隻有曾經進入時間之河的修士,從來沒有時間之河的靈寶靈物靈草傳出。
時間之河就仿佛是個守财奴,河裏掙錢河裏花,一分别想帶回家。
小紫飄在懷軒頭上,道:“要是我也能幫父神分憂就好了。”他從出生就是傀儡,誕生靈智之後法體也是傀儡,從來不需要吃東西,也不能品嘗食物的味道。
懷軒轉了轉眼珠,“其實,我們可以試試。”
小紫現在可不是傀儡了,是一個真正的生命體。
懷軒取出了從鬼面男那裏收獲的一小截萬法鎖鏈,繞成個圓圈放在了螃蟹的蟹肉之上,接着将小紫輕輕放了上去。
因爲這萬法鎖鏈即便被懷軒繳獲也不能使用,懷軒便把這鎖鏈随手扔進了芥子珠之中,而小紫也經常在芥子珠之中活動。
一次,懷軒便看到小紫在芥子空間跳躍之時,落在了鎖鏈之上。
他驚呼一聲,飛身去查看小紫的情況,卻發現除了自己的驚呼吓了小紫一跳,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紫無礙,那鎖鏈甚至都沒有冒煙。
懷軒以爲那鎖鏈因爲長時間的閑置,鎖鏈上的禁制消除了,但是自己去碰還是被灼了一下。
然而小紫再去碰,依然毫發無損,甚至小紫的神力還與萬法鎖鏈産生了絲絲共鳴。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是懷軒想,這萬法鎖鏈可以侵蝕吸收螃蟹的能量,小紫又可以與萬法鎖鏈共鳴,那麽小紫就可以通過萬法鎖鏈的傳導吸收螃蟹的能量。
懷軒把小紫放在鎖鏈之上。
懷軒:“怎麽樣?”
小紫:“有能量傳輸入身體。”
果然成功了,蟹肉肉眼可見的消失,懷軒能看到,蟹肉中的時間之力和靈力能量經過萬法鎖鏈的轉化進入了小紫的蟲繭之中。
懷軒:“好神奇。”
懷軒歪頭,不知如何形容現在看到的場景,怪異又合理,那萬法鎖鏈盤旋仿佛是一個巢,傳遞着世界的能量,孵化着一個蛋。
黑毛團圍着小紫轉了幾圈:“能吃到味道嗎?”
小紫:“不能。”
黑毛團:“那得錯過多少人間美味。”
“我跟你說,這螃蟹的味道其實可鮮美了,肉質緊實彈牙。”
懷軒無語:“你就知道吃。”
黑毛團:“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它這對口腹之欲的追求,還不是跟懷軒學的。
一人一貓一蛋在此插科打诨,黑毛團突然激動的踹了懷軒一腳。
“懷軒!”
“懷軒!”
懷軒無語:“幹啥,吃飽就不老實。”
黑毛團:“有船!”
懷軒聞言站起身,順着黑毛團所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抹船影在向這裏行進。
那船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作,在這時間之河中絲毫不受影響。
行至懷軒身邊,那船上的船夫看到懷軒表情難掩驚訝,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道:
“原來是聖使大人在此。”
“我等在遠處看到這邊有戰鬥,便過來探查一二,沒想到原來竟是聖使大人,大人這是遇到了時螯?還請速速上船。”
懷軒心中暗道,聖使?
這是這鬼面男的身份?他看着船夫和船上其他船客那明顯恭敬的态度,心中揣測,這聖使的身份看來不低啊。
懷軒戴着面具,衆人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是爲免露怯,懷軒沒開口隻是矜持一點頭,帶着黑毛團小紫上了船。
船夫對懷軒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隻是客氣的将他迎到了船中更爲豪華的二層内室,才又出去渡船。
懷軒從雜記和玄同的資料之中,早就知道這時間之河之上有這樣的一類擺渡人。
這些人不知在時間之河上生活了多久,他們是難得的得到時間之河認可的一類特殊人群。
傳言這些人不僅在河上渡人還與天道簽訂了契約,是關鍵曆史節點的守護者,守護着天道希望維系的一些重要時刻。
這船不大,也就十丈長,二丈寬,分爲上下兩層。
懷軒此時坐在豪華的上層,而下層還坐着幾位其他修士。
但是該說不說,懷軒路過之時一一掃了一眼,沒有一個懷軒能看透修爲的!
看氣度做派,懷軒猜測應該遠遠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