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微光搖曳間,另一側傳來低沉的聲音。
“何事?”裴言川問。
對方沒說話,自縫隙中遞過來一封密信。
裴言川打開信看了一眼,燃了個火折子燒掉後靜坐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
說完,神色莫名的裴言川再次轉動壁燈,未待牆壁回歸原位便起身離開。
江晚這幾日挺忙的,每日都要去榮安侯府給老夫人紮針,輔以靈泉水沐浴(無數碎玉爲她提供了足夠的靈力)。老夫人也曾讓她暫時住在侯府,畢竟院子什麽的一早就準備好了,但江晚婉拒了,仍然暫住紫霁院。
雖然她與江揚沒有血緣關系,但她認這個弟弟,也一定會管到底。以前在江家村的時候,江晚就提議讓江揚去私塾讀書識字,可江揚不願意,前世生在考試大省的他已經夠苦了,如今不愛走文人那條路。倒是舞刀弄槍什麽的,他頗有興趣。
關于這一點,蕭祈年親自去查看過,江揚的根骨挺不錯。說實話,這姐弟倆都是個學武的好苗子。
隻不過,該念的書還是要念,不能讓孩子睜眼瞎一個。于是這麽一來,江揚反而顯得比江晚更忙碌一些,每日的文武功課都安排的滿滿當當,雖然累了些,小子卻覺得心裏從未有這般滿足過。
至于江晚麽……這些日子以來,除了薔美人送了各式各樣的玉器以外,老夫人、溫岩松等也都送了。最喪心病狂的非蕭祈年莫屬,竟不知從哪裏運回了十車玉礦原石!隻這些,便足以讓她一夜間恢複了半成的修爲,于這凡塵也堪堪算是頂頂厲害的高手。
這一日,江晚哄好了老夫人,早早的就回了辰王府。
“何鈞安呢?”江晚與溫書的江揚對坐時随口問了句,她依稀記得往日這個時辰何鈞安還在紫霁院。
“安哥被王爺叫過去了。”這些日子下來,江揚已經适應良好的接受了蕭祈年的辰王身份。
“嗯。”江晚輕輕抿了口茶,可是有什麽急事嗎?據她所知蕭祈年身邊并不缺人,作爲武先生的何鈞安每日亦是按時授課,風雨無阻,從不遲到早退。
“溫好書後你先吃飯,我出去一趟。”紫霁院裏有阿春和不憶在,倒也不必擔心江揚孤單。
“好。”江揚脆聲應下。
待江晚走後,江揚放下書去了院落的西側,阿春姐姐和不憶姐姐最近都在跟着榮安侯府派來的嬷嬷學規矩,嬷嬷很嚴格,不憶姐姐因爲學的不好還偷偷的哭過兩次,他現在早些過去也可讓姐姐們早些休息。
果然,特意從榮安侯府調過來的周嬷嬷在瞧見江揚過來後立刻見禮道:“老奴見過小公子。”
她同常嬷嬷一樣跟随老夫人多年,老夫人既是認下了江非與小小姐之間的姐弟關系,她自然仆随其主,尊敬江揚爲小主子。
“嬷嬷好。”江揚端是裝得乖巧:“姐姐們今日學的如何?”
周嬷嬷溫和的回:“兩位姑娘學得很好。”
嚴歸嚴,但周嬷嬷從未苛待磋磨過阿春和不憶,甚至當她們不小心受傷時還會送上榮安侯府上好的傷藥,平日裏也會拉着兩個人叙叙話,說一說這京城裏的事兒,開解她們心中的疑惑。
“那可以讓兩位姐姐早些下課嗎?”江揚仰着臉故作天真地問:“嬷嬷也随我們一起用飯熱鬧熱鬧。”
聽到江揚說這話,阿春下意識的便覺不妥,正要拒絕,就聽見周嬷嬷笑中不失恭敬的與江揚道:“老奴謝小公子體諒,但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可不好逾矩。”
“哦。”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江揚仍然是對着周嬷嬷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認錯道:“小揚知道啦,謝嬷嬷教誨。”
周嬷嬷滿意的點頭,小小姐是個性情極好的,小公子亦然。
離了紫霁院的江晚對着空氣試探性的喊了句:“蕭陸?”
也是到了京城之後,江晚才知道原來被江非賣去花樓的那一夜,蕭祈年能夠那麽快找到自己并非偶然。
果然下一刻蕭陸忽地憑空出現,雙手執禮:“江姑娘。”
“我要找你家王爺。”下午祖母隐晦地表示她一直住在辰王府不合規矩,她想了想,是要與蕭祈年談一談的。
“請随我來。”蕭陸沒有半分遲疑,帶着江晚就往王爺的書房而去。春香樓事後,他被派遣到江姑娘身邊時王爺就曾囑咐過,以後江姑娘就是他的主子,一切都聽她之吩咐。
辰王府的和光院很大,這讓第一次踏入的江晚繞得有點暈,但是有蕭陸帶路,她很快就見到了蕭祈年。
“你要出去?”江晚瞧着換了一身夜行衣的蕭祈年,微微有些驚訝,以至于忘了來意。
“有事?”他确實要出去,不過并不妨礙先幫她解決事情。
“沒什麽大事。”她倒是有心想問他此番打扮意欲何爲,卻又覺得由自己開口很是不妥。一番猶豫間,便聽見那個比自己要高上一個頭還多的人問道:“夜探王府去不去?”
夜探王府?小丫頭的雙眸瞬間變得亮晶晶,這是可以嗎?
蕭祈年瞧着江晚一臉又驚又喜、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俊不禁,嘴角悄悄漾起了笑意:“可以。”
雖然她不擅武藝,但是沒關系,他自問武功尚可。
“……”同樣換了一身夜行衣的何鈞安閉嘴不敢說話,随後就聽見王爺吩咐:“去取身夜行衣來。”
何鈞安倒是想說是否不妥?他們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不過心裏這樣想,嘴上可不敢反駁,最終的結果還是乖乖的奉上了一套嶄新的夜行衣。
“這是哪個王府?”換上了夜行衣的江晚明目張膽的看着蕭祈年擱在書案上的地形圖。
“賢王府。”蕭祈年沒有隐瞞。
賢王?
不熟。
一行幾人行至院中,蕭祈年看向江晚:“等會兒免不了飛檐走壁,我可以——”
蕭祈年想說他可以帶她飛,哪知江晚卻搖頭打斷他的話:“不用。”
爲了證明這句話,江晚退後幾步,好似一隻行走在暗夜中的黑貓一般,輕巧的躍上了房檐。
蕭祈年:……
何鈞安:……
她/江姑娘什麽時候會的輕功?
至于江晚,在深深吸了一口高處的清新空氣後心中甚是滿意,這修爲恢複了一丢丢的感覺真爽啊!當然,感謝玉碎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