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悠南完成打卡以後,終于迎來了久違的系統提示。
【完成打卡,獲得随機獎勵。】
【烹饪技能+1】
站在金陵博物院的出口,李悠南靜靜地等了二三十秒,消化收獲的技能。
這種體驗他已經極爲熟悉,無數的菜系知識湧入大腦。
甚至連意大利菜、法國菜等等國際知名菜系中招牌餐點的做法,都一并傳入了大腦。
不僅有幹巴巴的知識,畢竟烹饪還需要肌肉記憶,要熟練運用各類廚具工具。
此時,李悠南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沖動,他希望面前是一個廚房操作台,順手就能抄起一把菜刀,那久違的菜刀。
李悠南啞然一笑。
其實他是會做一點菜的。
以前和楊婷住在一起的時候,會經常在家裏做菜。
雖然做不了多麽複雜的東西,但他還是願意去做。
隻是想到這裏,李悠南還是歎了口氣。
給楊婷做菜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每次将菜端上桌,楊婷都會指出他菜裏的不足。
最初的一段時間,李悠南是有一些懷疑自己的。
因爲在沒有跟楊婷生活在一起時,李悠南在家裏也會給媽媽做飯,而每一次媽媽都會很開心地将菜吃個幹幹淨淨,還一邊誇獎他做的真好吃。
楊婷的态度讓李悠南一度認爲,難道說當初都是母親騙自己的嗎?
李悠南将這些不愉快的記憶甩出腦子,才把注意力放回現實。
甘甜奇怪地望着李悠南:“你在發什麽呆呢?”
李悠南回過神來,笑了笑說:“沒什麽,我們出發吧。”
因爲李悠南已經提出來要請兩個女生吃飯,這會兒他們便準備一起過去。
其實祝清越對吃飯這件事情并不感冒。
從小到大,她沒有吃過父母做的飯,因爲自她記事起,父母就一直在忙工作,并沒有什麽時間自己做飯。
她從小就跟着父母在學校的食堂裏就餐。
在她的記憶中,沒有媽媽的味道,也沒有爸爸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成不變的食堂大鍋飯的味道。
到了後來,她再大了一點,稍微獨立了一些,也不過是自己去餐館點餐。
很多時候,她其實很羨慕那些從小能吃到母親做飯的孩子。
她記憶中最好吃的一頓飯,是去同學家,同學的爸爸親自下廚做的紅燒肉。
至今祝清越都記得,那個叔叔胖胖的,臉上總挂着和藹的笑容。
她還記得那天的自己好餓好餓,那種饑餓感是之後的歲月裏很久沒有出現的感覺。
李悠南問:“你們想吃什麽?”
甘甜的想法是,這頓飯不重要,盡快吃完了事,正好在吃飯的時候,讓李悠南把剛才拍好的照片傳給她。
祝清越也不想吃太複雜和很貴的東西。
這會兒她左望右望,剛好看到了一家炒河粉的路邊攤,便笑了笑說:“就吃那個吧。”
李悠南順着祝清越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有一些詫異,笑着問:“你們确定?”
祝清越說:“我挺想吃炒河粉的,就吃那個吧。”
甘甜也點點頭說:“我都可以……随便啦!”
李悠南見狀便點了點頭:“那行吧。”
這個時間,炒河粉的攤位還沒有什麽客人。
一輛推車,老闆擺了兩張折疊的桌子在旁邊的空地上,幾張小小的椅子,就算是一個攤位了。
李悠南去點餐:“老闆,要三份炒河粉。”
此時,老闆是一個看上去精瘦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面相和善中帶着些許老實。
他正在打電話,擡起頭給李悠南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随後朝着電話那頭說了一聲:“先不說這個了,我來生意了。”
隻是,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帶着怨氣,音量甚至連旁邊的李悠南都能聽到:“好,你把電話挂了,你就别給我打過來了。”
此時老闆已經開火了,雞蛋也已經下鍋,他有一些騎虎難下,對李悠南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又比劃了一下,示意李悠南幫忙翻一下。
李悠南便很是自然地接過了大勺,順手撩起了袖子。
備好的菜炒起來十分方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在一旁忙着打電話的老闆,一看到李悠南的操作就一下子明白過來,這人肯定是個廚師。
李悠南看了一眼老闆這電話一時半會兒打不完,便自顧自的繼續操作了起來,挨個下食材,順手操控火力,熟練地颠勺,鍋裏的食材翻騰。
老闆的表情呆了呆。
而那邊剛剛坐下沒多久的祝清越和甘甜,都在奇怪,李悠南怎麽點個餐要這麽久。
一望過去,看到李悠南正抄着一口大鍋,不住翻炒着鍋裏的蔬菜牛肉。
在他的甩鍋颠勺之下,食材宛若雜技一般上下飛舞翻滾,兩人都呆了呆。
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甘甜呵呵笑了笑說:“沒想到他還會炒菜呢。”
祝清越則認真地望向李悠南,遲疑了一下,站起身來,默默湊了過去,站在小攤前面近距離觀看李悠南炒菜。
這會兒攤位的老闆也把電話打完了,他放下手機,同樣目不轉睛地看着李悠南炒這道經典的粵菜——炒牛河。
李悠南仿佛千錘百煉過一般,火候掌控得無比精确。
接下來有一些操作的細節,讓老闆也眼前一亮。
李悠南混合生抽增鮮,老抽上色,沿鍋邊淋入激發醬香。
河粉下鍋後先煎了幾秒,再翻炒,形成微焦層,随後又将食材分兩次回鍋——先炒河粉至七成熟盛出,爆香料頭後再混合翻炒,雙重鎖住鍋氣。
一氣呵成,将火關閉的時候,白茫茫的氣體一下子湧起來,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這操作讓炒了十幾年河粉的老闆都忍不住不住點頭,最後問道:“兄弟,同行嘛?”
李悠南隻是淺淺地笑了笑:“沒有沒有,隻是自己在家裏瞎炒着玩兒。”
但對于李悠南的解釋,老闆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從李悠南的熟練程度上來說,根本不像是一個做家庭菜能掌握的水平。
祝清越的目光則完全落在了鍋裏的炒河粉上,她感覺自己腮幫子酸酸的,唾液正在湧出來。
她輕輕咽了一口口水,又舔了舔嘴唇。
她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好餓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