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鍾湖的區域很大,有不少地方都是車子可以直接開到岸邊的好釣點。
李悠南觀察了一下他們此時停車的位置,從他專業的視角來看,這個位置其實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釣位。
在判斷這一點的時候,李悠南甚至不需要刻意分析——有系統帶給他的釣魚天賦,他幾乎是在下意識間便已經完成了判斷。
當然,如果認真思考其中的核心邏輯,也是能考慮出來的,但沒必要,直覺已經告訴他這片區域是很難釣到魚的。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魚。
這裏要釣的話,很适合釣翹嘴可以試試。
而翹嘴在任何一個淡水湖裏都要算是比較難釣的魚種,在升鍾湖裏大抵屬于至少前三難度的魚。
之所以難釣,是因爲這種魚屬于中上層掠食性魚類。
這個時間點會在淺灘追逐小魚。
要釣這種掠食性魚類,像新手那樣把魚竿抛下去然後就在那等着是釣不上來的,要釣這種魚,必須要使用路亞釣法。
路亞釣法簡單來說,就是利用掠食性魚類的攻擊性——這種魚它會主動攻擊比自己小的魚,也就是大魚吃小魚。
路亞釣法就是利用魚鈎模拟小魚或者其他的餌料勾引掠食性魚類,讓它們主動攻擊。
不同的掠食性魚類對于喜歡的食物也有不同的傾向,所以路亞釣法是一種針對性很強的、需要一定技術含量的釣法。
這也幾乎是新手釣魚佬和進階釣魚佬的一個分水嶺,學會路亞釣法并且能夠穩定不空軍,至少說明你已經從“等魚“的階段進階到了可以主動“尋魚、鈎魚“的水平。
不過對于這片區域釣魚的難度,李悠南并沒有吭聲。
這裏是劉玉選的。
劉玉這種人是非常自信的,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跟他出現分歧——那小子肯定會試圖說服自己,然後吧嗒吧嗒說一大堆證明自己對的話,李悠南懶得聽。
而且,對他來說在哪裏釣其實是一樣的,他隻是擔心劉玉會因爲釣不到魚待會兒惱羞成怒——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李悠南這一次帶了烹饪工具,不是上次徒步遠行時的那種單人高山爐,而是休閑露營用的卡式爐和大一點的鍋。
升鍾湖裏有不少肥美可口的魚類,直接釣上來趁着最新鮮的時候處理,煎着吃會非常惬意。
一旁的劉玉見到李悠南已經拿出烹饪工具,頓時啞然一笑。
他當然知道李悠南的廚藝非常高明,見對方有這方面的自覺,感到滿意——看來李悠南是信任自己的。
劉玉很清楚,李悠南骨子裏也是驕傲的人,要折服這樣的家夥并不容易。
雖然在這方面他有自信可以馴服李悠南……但真正做到還是會讓人有一些滿足。
劉玉的目光望向湖面。
他已經分析過……從水體顔色判斷的,這裏會很好釣。
中山湖的魚類他了解得沒有那麽清楚,但水庫裏的魚類大差不差,隻要打窩打得好,不久之後就會聚集很多魚任自己采撷。
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最重要的是調配餌料。
他将釣魚箱搬到岸邊開始調配,一面對李悠南說:“待會我打好了窩,你也可以過來試一試。對了,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拍點視頻。”
李悠南沒有說話,走到岸邊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往水裏眺望,腦子裏則在盤算着。
系統給的任務是不用釣魚工具來捕魚。
想來想去,不用網的話用弓箭是最好的。
在弓箭的箭尾綁上一根魚線,射得夠準的話也很好完成任務。
而且這對他來說比較簡單,容易實現。
眼下的問題是,魚多的地方往往水比較渾濁,除非魚遊到上層水域,否則根本看不到魚。
而且水的阻力很大,再強的弓手也隻有水深一兩米的距離能夠帶來殺傷力。
魚如果遊得再深一點,弓箭很快就會失去動能。
電視裏那種朝着水裏射子彈,子彈一下子鑽到深水裏面的場景是違反物理定律的,所以打窩還是比較重要的,要想辦法讓那些魚浮得高一點。
劉玉很快已經調配好餌料了。
他将遮陽傘打開。
這個季節是非常舒服的,氣溫不冷也不熱。天上有一點點陽光,總的來說也不曬人。劉玉連續往湖裏甩了好幾把餌料。
李悠南慢悠悠地走過來,看了看劉玉調配好的飼料,又站在遠處輕輕嗅了嗅,表情有一些古怪。
嗯,怎麽說呢,劉玉調配的餌料不能說是很糟糕,但是這種餌料大概是吸引不到小魚的。
吸引不到小魚的話……看來劉裕是刻意爲之,就想釣大魚。
如果不直接用适合翹嘴的打窩方式打窩,那麽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先把小魚吸引過來,然後進而将翹嘴這種魚給勾引過來,再用路亞釣法來誘導其上鈎……如果是李悠南的話,他就會這麽釣。
但顯然劉玉是沒有這種經驗和水平的。
他現在對釣魚的認知還是有一些混沌,當然不是他的理論知識不夠紮實,而是對于水域和水裏的魚種類判斷沒有那麽精準,所以沒有辦法選擇最好的方式。
倒是沒什麽關系,因爲劉玉打窩的餌料是可以将一些其他的大魚吸引到距離岸邊不遠的上層水域的,這倒可以幫李悠南射魚提供便利。
李悠南默默觀察了一下,見劉玉打窩的餌料還是會起作用的,便轉過身去繼續準備餐廚的用具了。
待會兒劉玉如果僥幸能釣起來一條當然最好了,釣不到也沒有關系,等魚慢慢的朝這裏聚攏了,自己搞一條,順便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畫面變得和諧起來。
身爲釣魚佬的英俊青年劉玉悠然地坐在遮陽傘底下,屁股下面是那個多功能的釣魚箱。
他胸有成竹地等着魚在這邊聚攏。
而身後的岸上,一輛酷路澤穩穩地停在空地上。
一個同樣非常英俊的青年則在細心地準備着餐廚的用具,他将面粉和蛋液調配好,待會兒釣上一條魚就炸一條魚吃。
就在兩人都在各自準備的時候,不遠處忽然一輛車子朝着這裏開過來了。
……
李悠南倒是無所謂,劉玉則輕輕皺了皺眉頭。
這是一輛小小的吉姆尼,可以在很多狹窄的野外穿行,看得出來開這輛車子的人經常跑去野釣。
車子很快在李悠南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來,車上下來一個一看就是資深釣魚佬的家夥……他實在太黑了,完全就是黑人的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