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算強如李悠南這樣的釣魚大師,也不是馬上抛竿下去就能立刻釣起來源源不斷的魚的,自然還是需要耐心的等待的。
隻是李悠南的确和其他的人不一樣,在釣魚之前腦子裏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針對這片區域會有魚的水層。
李悠南将餌料調配好,并沒有着急下鈎,而是開始打窩。
打窩這件事情同樣不是說把餌料撒在湖面,吸引魚過來就可以了,李悠南很清楚,這會兒這些魚都很聰明,很機警。把魚餌料撒下去以後,它們大概會在附近觀望,或者偷偷的吃一口,趕緊溜走,打完窩馬上下竿是非常糟糕的釣魚節奏,李悠南并不着急。
他的策略,是在這兒将魚窩給養起來,這個過程他計劃用數個小時來做,也就是說數個小時内他是不打算下杆的。
因爲沒有試釣,李悠南的這種方法隻有他自己可以使用,其他的人根本摸不清水裏的情況,必須要通過不斷的試調來找底的,但是這樣一來就會将水裏的魚給驚擾到,那麽養窩是養不起來的,隻能用普通的打窩方式來吸引魚。
但是李悠南對水裏的水情也好,魚情也好,基本上摸得八九不離十,所以在用這種方法養窩的時候非常自信。
李悠南一邊往水裏撒餌料,一面觀察着水面的情況。
片刻後,已經胸有成竹,便悠閑地坐在長椅上,半眯着眼睛,一面拿出保溫杯,裏面泡了枸杞大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這會兒旁邊的陸雅已經試釣了一陣,覺得自己差不多能夠摸清楚魚的位置了。
最後一次将浮漂拉上來,調整了一下靈敏度,然後挂上線組和餌料,正式開釣了。
此時她才有精力看旁邊的李悠南在做什麽。
隻見李悠南已經悠閑的躺在椅子上。
這時她才注意到李悠南甚至沒有坐釣魚箱,而是搬了一把折疊椅。
與此相對的是,她坐着非常堅硬的釣魚箱。
一時間她的心情有一些複雜,也再次确定了李悠南就是過來玩票體驗的。
此時她又注意到李悠南沒有找底,也不試釣,隻是往水裏撒了餌料,就什麽都不做了,心頭微微有一些疑惑,忍不住問他:“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陽光有一丢丢刺眼,李悠南戴上墨鏡,才不急不緩的說:“在等魚啊。”
陸雅頓時忍不住笑起來說:“魚,怎麽可能等過來!看來你确實是第一次釣魚。”
李悠南才不會藏拙呢,他哼了一聲說:“你不懂,我這是大師的釣法,你等着看吧,待會我釣的肯定比你多,魚簍都裝不下的那種。”
李悠南的如實相告,在陸雅的眼中自然成了大言不慚,不過她倒是覺得李悠南挺可愛的。
也不反駁他,笑眯眯地說:“好吧,好吧,那大師待會兒我看你表演啊。”
這會兒有空,陸雅在等魚上鈎的時候,開始和李悠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看到對面的那個人了嗎?那個人叫趙天宇,是上一屆的衛冕冠軍。也是我們國内釣魚界的一個超級明星,粉絲有好幾百萬,商業價值很高,還是某個漁具品牌的代言人兼股東。他的技術非常全面且精湛,幾乎沒有短闆,經驗非常豐富,而且裝備是最頂級、最昂貴的。他肯定能晉級下一輪,這毋庸置疑。”
李悠南有一些好奇的看了看那邊的那個人,距離挺遠的,隻能看個大概,看不清楚臉。
李悠南問道:“他的實力很強嗎?那肯定能參加最終的全國賽啦?”
陸雅卻是搖了搖頭說:“說實話,要是是去年的話,他可能還比較穩,但是今年卻不同,有好幾個選手是可以挑戰他的。”
陸雅左望右望,搖了搖頭:“這個位置看不到張莽,估計應該是在另一片區域。”
她索性開始介紹起這一次的幾個比較有競争力的選手。
陸雅說:“最有可能挑戰趙天宇的人是張莽,他倒不是釣魚的水平有多高,而是因爲他是本地的一個釣魚高手,隻要在升鍾湖比賽,他基本上都能拿到前三,自稱是升鍾湖湖主,對升鍾湖的水情魚情了如指掌。”
就在聊到這裏的時候,陸雅的浮漂明顯動了,李悠南率先注意到,指了指那邊,說:“你的魚好像上鈎了。”
陸雅趕緊回過神去,頓時表情一喜,她判斷魚咬鈎的時機也挺不錯的,這一杆起來以後,果然釣到了一條四五斤重的翹嘴魚。
翹嘴在這一次比賽的積分是很高的。
積分的排序基本上是按照釣魚難度來排的。
最貴的自然還是桂魚。
桂魚之下銀魚、翹嘴、紅尾差不多是一檔的。
其中銀魚因爲體型太小了,雖然積分很高,但釣銀魚明顯有一些得不償失。
所以翹嘴和紅尾差不多是這一次比賽規則下的最優解。
當然如果運氣好能釣到桂魚的話就更好了。
在這兩檔下面,其他的類似于鯉魚、青魚、鲫魚、鲢魚之類的魚都是一個檔次的,積分差别不大。
因爲是比賽,所以肯定要結合規則來制定更合理的戰術,才有望取勝。
而今天對于陸雅來說,開局第 1條魚就是翹嘴,是積分第2檔的魚種,同時有四五斤重,這一條魚就給她收獲了幾十分的積分,算得上是開門紅了。
李悠南笑着說:“第一條魚既然釣上翹嘴了,那說明那個區域已經有一窩翹嘴。翹嘴這魚,不上鈎就不上鈎,一旦上鈎那就是接連不斷的上鈎,你運氣不錯啊。”
陸雅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忽然她又意識到什麽,表情有一些古怪的,看了看李悠南。
她倒是沒有想到李悠南竟然對翹嘴的習性這麽熟悉。
不過眼下李悠南這會兒還沒有下鈎的意思,陸雅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還不打算下鈎嗎?”
她的想法是,李悠南大概也清楚自己釣不上來多少魚,但總得試一試嘛,直接這樣躺平放棄還是有一些……沒勁的。
李悠南笑而不語。
時間很快過去良久,李悠南依舊沒有下杆的意思。
不着急,他一點都不着急,這會兒他估計自己養的窩已經聚攏了幾十條魚了吧,但還沒到極限。
此時他甚至又調配了另一種餌料,加大了投放。
此時的目的已經不是單純的養窩了,此時他投放的餌料進入水中以後,會很快分解成小顆粒,此時其主要目的是将窩裏的小魚給喂飽,這樣的話,待會兒下鈎的時候,就不會有小魚咬鈎了,便可以專心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