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鍾湖的雨一連下了兩三天,對于劉玉和李悠南來說,自然是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了。
這意味着他們不得不在那邊多待兩三天。
比賽推遲得也沒一個确定的時間。
少女知道了李悠南和哥哥此時的狀态,很是得意地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在電話裏面鼓勵自己哥哥和李悠南處好關系。還有一些紮心地戳了戳哥哥的痛點,說:“你不是那麽喜歡釣魚嗎?好好跟李悠南學一學。哦,對了,你沒有晉級決賽,嘻嘻。那就好好給他拍一拍視頻吧。将來李悠南特别火的時候,鬧不好還能給你的廣告公司幫點小忙呢。”
在結束了和哥哥的通話以後,少女有一些惬意地溜達到窗戶邊。
今天已經放晴了,李悠南和哥哥終于可以去正式參加最後的決賽了。
今天的比賽對于李悠南來說還挺重要的。
原本他隻是玩鬧性質地去參加比賽,結果沒想到第一天一不小心拿到了積分榜的第1名,還把在釣魚圈頗有聲望的趙天宇領先了 100多分。
再加上第 1天比賽結束以後發了視頻,又連續幾天下雨,推遲比賽,讓這視頻發酵了一陣子,不少粉絲知道了李悠南正在參加比賽後,很多人驅車趕往現場去觀戰。
要知道,李悠南的粉絲群體裏有很大一部分人也是同時會關注釣魚圈的。
她當然希望李悠南可以像上次一樣拿到非常好的成績了,不過眼下也隻能耐心地等着了。
她有一些無聊的打開了直播,手機上面還沒有正式開始釣魚比賽,這個比賽是全程會進行直播的,眼下正在籌備階段,現場還有一些混亂。
她便又放下了手機。
今天是個大晴天。
不到5月的天氣剛剛合适,不冷也不熱。
推開窗時,風先漫進來,拂過胳膊,帶着樓下草坪剛曬熱的青草氣,淡得要仔細聞才夠。
少女手搭在窗沿上,陽光曬得掌根暖乎乎的,不用刻意撐着,就那麽松松地搭着。
風把月季花瓣吹得晃了晃——哦,樓下的月季開了,粉瓣落在草坪上,也沒人撿,就那麽躺着。
劉璃覺得心情有一些惬意,腦袋裏不自覺地想到了昨天看到的李悠南的視頻,他的側顔……就像有一條評論說的那樣,那些魚大概都是沖着他的顔值被釣起來的吧,嘻嘻。
心裏像被曬透的棉絮,軟乎乎的。
就在這時一個婆婆抱着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們家就在小區的二樓,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小孩子。
婆婆将小孩子安放在正對着窗戶下的那張竹椅上,小孩子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帶着一個可愛的熊貓帽子。
下一刻劉璃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爲那個小朋友手上捧着一個比臉還大的白面饅頭,餓了就咬一口。
小小的身子,乖乖地捧着饅頭。
好乖啊。
她挺喜歡小孩子的。
那個寶寶一點都不熊,他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地咬一口手裏的大饅頭。
婆婆也坐在竹椅上,手裏捏着半截毛線針,線團擱在腿上,沒織,就眯着眼對着太陽,膝蓋上的藍布裙被風掀起來一角,又輕輕落回去,她也沒動,隻是時不時的看一看旁邊的小朋友。
看着看着,劉璃又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正笑着,她眼角餘光裏猛地竄出個影子——是條狗,不算大,看着像柴犬。
少女輕輕皺了皺眉頭,她左看右看沒有看到這條狗的主人。
說實話,他并不喜歡這種狗。
畢竟,這狗的産地,很難繁育出好東西。
這種狗有乖戾的性情,無常低智,且任性。
看似乖巧,其實冷不丁就會咬你一口。
普通人很少會看到一隻不牽繩的柴犬,因爲這玩意兒大概率會丢下主人跑丢,同時你還會經常看到一些柴犬想要掙脫繩索,凄厲哀叫,去撲咬其他的犬隻。
就在如此想着的時候,劉璃看到那條狗,搖晃着腦袋就來到了婆婆和小朋友的邊上,婆婆此時已經警惕起來,死死地盯住狗,将小朋友護在身後。
然後下一刻那條狗臉上仿佛還帶着看上去有一些谄媚的笑容,忽然就咧起了嘴露出了鋒利的狗牙。
劉璃的心一下子揪緊,嗓子裏像堵了團棉花,喊都喊不連貫:“哎!小心!”
樓下的婆婆也慌了,手裏的毛線針“當啷”掉在地上,線團滾出去老遠。
她沒顧上撿,伸手就去護孩子,胳膊緊緊往孩子身前攔。
小孩子吓得把饅頭一扔,小嘴一癟,沒敢哭出聲,小小的身子往婆婆懷裏縮,熊貓帽子都歪了半邊。
劉璃的手死死抓着窗沿,指節都發麻。
她想找東西扔下去吓走狗,可慌得眼睛都花了,掃了一圈桌上隻有水杯,又怕砸到婆婆和孩子,手僵在半空。
腦子嗡嗡的,隻聽見狗的低吼越來越近,孩子的小肩膀在抖,婆婆的後背都繃得直直的。
“走開!别過來!”劉璃喊出聲,聲音發顫,樓下的風好像都停了,隻有她的心跳得像擂鼓。
狗已經撲到竹椅邊,爪子扒着椅子腿,婆婆把孩子往身後藏,自己往前挪了挪。
劉璃看着她單薄的肩膀,急得眼淚都要出來,又不知道能做什麽,隻能一遍遍地喊:“死狗!走開啊!”
“人呢!這附近怎麽沒有人啊!保安呢!狗主人呢!其他人呢!”
此時,小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那條狗毫無征兆地發起了攻擊,它第一下撲咬上去,被老奶奶給一腳踢開了。
随後它在原地打了個趔趄,繼續撲上來。
小朋友哭得更大聲了。
婆婆也在一邊保護着小孩子一邊大喊。
但她畢竟是個老人,看得出來腿腳也不怎麽靈便。
而這會兒,保姆阿姨剛好去買菜了,劉璃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少女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她腦子一熱,沖出房間,反手抓過門邊的掃把,轉身就想往外沖。
可手剛碰到門把手,拉開一條縫,看見樓梯間灰蒙蒙的台階時,心口猛地一沉,就像被重錘砸中,瞬間悶得喘不上氣。
她的指尖瞬間麻了,腿也開始軟,廣場恐懼症的反應來得比預想中更兇。
樓下孩子的哭聲順着風飄上來。
劉璃咬着牙,把掃把攥得更緊,硬是邁過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