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了一絲驚慌。
這種慌亂并不是源于理智上的判斷,她很清楚哥哥在這裏,李悠南也在這裏,這裏會很安全。
這隻是因爲她潛意識生理上的,對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并且外面還有一個帶着惡意的陌生人要闖進來的反應。
片刻後,她強行用理智告訴自己這裏沒有事情的,不能讓哥哥擔心,然而這一切都被劉玉看在眼裏。
他的目光依舊溫柔地看着妹妹,但是下一刻扭頭望向病房的門那扇玻璃窗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冰涼,而這一絲神情則被李悠南給捕捉到了。
劉玉正準備起身,他不能讓外人闖進來,打擾到妹妹,但就在起身的一瞬間,李悠南輕輕的按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我去處理就行了。”
劉玉輕輕皺了皺眉說:“我去。”
李悠南則平靜地說:“你要是出去的話,你妹妹這裏可就沒有讓她安心的人了。”
劉玉愣了一下子,随後遲疑的看了一眼妹妹,才點了點頭。
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哥哥和李悠南的互動,沒有吭聲。
其實她很想說……就算李悠南一個人呆在這裏,她也不會有不安心的感覺,不過這話是沒有說出口的。
随後李悠南笑了笑,拉開病房的門出去的時候将門帶上。
一出門,他便看到了保姆阿姨正在和一個看上去氣勢洶洶的女人交涉着。
女人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她還帶了兩名家屬。
現場鬧哄哄的,已經有護士過來,皺着眉頭,讓他們安靜一點,還有其他的病人在,但那個女人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嘴裏嚷嚷着:“打了我的兒子,跑到醫院就能完了嗎?這件事情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保姆阿姨在這時候并沒有退讓,而是鎮定地攔在他們三人的面前說:“有什麽事情也要等人家小姑娘出院了才行,要是你們真的闖進去,對她産生什麽傷害,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保姆阿姨一眼:“你是他什麽人啊?你是他家屬嗎?那我就找你好了。”
保姆阿姨說:“我是他們家的保姆。”
那女人哼了一聲:“保姆?保姆有什麽資格說話,你給我閃開。”
保姆阿姨氣得臉都紅了,但依舊倔強地攔着他們說:“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随後,她就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保姆阿姨扭過頭一看,是劉總帶過來的那個男青年。
這個男青年之前也是見過幾次面的,畢竟李悠南在家裏做了幾頓飯,便有過兩次照面。
不過總的來說并不是很熟的,但是保姆阿姨很清楚,他的雇主并不是一個會把普通朋友帶回家的人,既然這個男青年會被帶到家裏面來給劉璃做飯,那就說明這個男青年和他們兄妹的關系不一般。
李悠南輕輕的開口:“張阿姨,我來處理就行了。”
随後李悠南便站在了那女人和她的兩名家屬面前。
李悠南的個子高,面對他們是俯視。
……
有那麽一瞬間,這個女人還是被李悠南的氣勢給驚了一下。
李悠南此時畢竟是一個有幾百萬粉絲的網絡大V,再加上有系統這種東西的加持,看普通人的目光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樣子了。
他的眼神平靜,但又帶着一種上位者俯視下位者的氣勢,當然了,李悠南平時不會用這種眼神去看别人的,隻是此時他看眼前的這個女人,自然不會用給普通人的目光去看她。
但僅僅是一瞬間,那女人就回過神來,瞪着李悠南說:“你又是誰呀?你是他們家人嗎?”
那女人今天過來就是要賠償的。
其實在最初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她還是略微慌亂了一下子,當時她牽着狗,想着反正是在小區裏,大概也丢不了,便将狗繩子給解開,讓它活動一下,沒想到一溜煙就跑得不知所蹤了。
後面找了一陣子,老遠看到自己的狗竟然被一個老太婆給纏住了,很顯然是那個老太婆在欺負自己的狗,當時怒火中燒,正打算上去讨要個說法,沒想到就看到有一個小丫頭片子突然從樓道裏沖出來,一掃把把自己的狗給打了。
這狗在他家裏就像自己的兒子一樣,這一幕把他氣得不行,正準備上去跟那個女小丫頭片子solo一下的,卻沒想到人還沒過去,那小丫頭反而暈了。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确認自己的狗可沒有咬到那個小丫頭,所以在這一點上很有底氣。
現在自己的狗腦袋上被掃把敲了一棒,那小丫頭打了狗,裝暈可不行。
因爲是一個小區的,所以要弄清楚那小丫頭被送到哪個醫院了并不困難,便緊接着就找上門了。
李悠南平靜地望着那個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兩名家屬。
那兩個家屬雖然是男性,但是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也不怎麽吭聲,李悠南便自然而然地将他們給無視了。
李悠南說:“我是那個姑娘的朋友,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那女人哼了一聲:“你能處理嗎?那也行。”
李悠南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在處理這種事情前,首先要弄清楚對方在想什麽、有什麽目的,同時不要讓自己的想法暴露出來。李悠南緩緩開口:“你想怎麽處理?”
那女人哼了一聲,說:“我兒子被打壞了,這件事情不能這麽容易就算了。你看上去既然是個講道理的,那我們就好好談一談吧。”
李悠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說:“我朋友打的應該是一條狗。”
那女人愣了一下子,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李悠南話語中的嘲諷之意,頓時又驚又怒:“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啊?”
李悠南則聳了聳肩,有一些無辜地說:“不是你說的你兒子被打了嗎?”
那女人頓時被噎得說不出來話,片刻後才氣呼呼地說:“她打的那條狗!”
李悠南眼中有一絲淡淡的嘲諷,點了點頭說:“哦,原來那條狗是您兒子啊,早這麽說嘛,我大概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
此時那女人已經顧不上李悠南話語中的嘲弄了,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怎麽辦?當然是賠錢了。我告訴你,我可是去調過監控的,那丫頭暈倒跟我們家狗可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可别想訛人,但她拿那掃把打了我的狗,視頻裏可錄的清清楚楚的。”
李悠南依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默默地點了點頭說:“哦,那小姑娘爲什麽要打你的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