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南非常愉快地跟幾位工作人員打了招呼,而此時工作人員們還沒有從看到他如此精湛滑雪技術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過,倒是有一位工作人員敏銳地意識到這又是一個堪稱爆點的鏡頭,連忙問旁邊的攝影師:“嘿,夥計,剛才你拍到了嗎?”
“拍到了,拍到了。”
李悠南倒是無所謂地說:“沒有拍到也沒關系,我設置了所有的攝像機,從各個不同的角度拍攝滑雪姿态,一定能取到最完美的鏡頭,向觀衆們展示我的風采。”
聽到李悠南這番話,幾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他是怎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麽騷包的話來的?
李悠南這會兒玩得正起興,便開始催促:“哦對,今天是體檢的日子,那我們就别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始吧。”
其他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開始爲李悠南做體檢。
給李悠南做體檢,是所有這項工作裏最無聊的一項,沒有任何驚喜可言:平穩的血壓、穩定的體重,各項指标和生活在文明世界中的普通人沒有區别——這麽說也不完全對,這家夥的體質非常驚人,遠超普通人,無論是力量、敏捷還是耐力,簡直就像一個運動員。
做完體檢後,工作人員有些無奈地說:“老實說,你的身體健康程度比營地的工作人員還要好,繼續保持下去吧。”
工作人員雖然在第一次體檢後就從沒對李悠南說過其他選手的處境,但總在不經意間透露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眼下雖然還有沒被淘汰的選手,但那些選手完全對你構不成威脅了。
工作人員自己甚至都沒意識到這方面的暗示。
李悠南哈哈大笑,對工作人員說:“嘿,夥計,我想給你一點建議,你爲什麽不試試鍛煉一下身體呢?你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瞧瞧你,這會兒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或許你說得對,我确實該鍛煉一下身體了。”
原本工作到這裏就該結束了,然而一位工作人員看着李悠南滑雪玩得這麽爽,也有些心裏癢癢、躍躍欲試,便對李悠南說:“你的滑雪技術很好,你以前是滑雪運動員嗎?”
李悠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你想試試嗎?”
“當然了,求之不得。”
“嘿,威廉,我們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得趕回去了。”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在這再耽誤半個小時沒什麽關系吧。我想你們也可以試試,在營地裏面不覺得太無聊了嗎?”
這番話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正如這名工作人員所說,在營地裏面他們同樣有些無聊。
李悠南當然也樂得讓這些工作人員陪自己玩一玩,非常熱心地教了他們一些基礎的滑雪動作。
攝影師此時已經将鏡頭關閉了,畢竟和參賽選手在他的庇護所附近玩滑雪,這樣的事情實在太荒誕,要是被上面的管理層知道了,或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工作人員在李悠南這裏愉快地玩了一陣子,回去的時候,他們心頭的感慨越發濃烈了——康娜選手到底還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
而李悠南在庇護所附近滑雪的這一期節目很快就與觀衆們見面了。
這一集的花絮,便是李悠南從坡上飄逸地滑下來,随後在跳台上完成一個空翻落地的畫面。
帕西尼被淘汰以後,節目的看點實際上下降了不少。
畢竟康娜現在的狀态是能不動則不動,她的鏡頭實在有些無聊。
事實上,有一季節目裏,羅蘭在獵殺了一頭麝牛、獲得充足食物後,也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外出的動力,節目組甚至會催促他外出,否則這會扼殺節目的觀衆緣。
此時,節目的制作方和投資方看李悠南是越發高興。
李悠南雖然獲得了充足的食物,卻沒有就此躺平,依舊孜孜不倦地尋找樂子,鬧出一些動靜。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季的節目很快就要到尾聲了。
随着冬季的到來,獲取食物的難度越來越大,康娜選手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隻是眼下誰也不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會到來。
時間大約又過去了兩周左右,期間又下了幾次雪。
有一個好消息是,湖面終于結冰了,當然,這也意味着氣溫已經降到了近乎殘酷的程度。
這對康娜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因爲湖面結冰意味着她無法再使用刺網,這便斷掉了一大食物來源。
刺網和陷阱都是不需要時時刻刻守護在旁邊就能提供食物的東西,靠着它們,好幾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都得到了意外的食物,峰回路轉。
不過樂觀的康娜依舊沒有灰心,她對鏡頭笑了笑說:“這對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因爲沒有了刺網,我每天去查看收獲的時候就可以少走一些路了,隻需要去看看陷阱有沒有捉到獵物。”
不過還是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她的野米剩得不多了。
“我已經很節約地吃了,但剩下的野米大約隻夠我吃一周時間。”
說到這裏,一向樂觀的康娜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不知道對手的情況,這種未知的感覺最煎熬。”
但她又很快冷靜下來,對着鏡頭一本正經地分析:“但我覺得或許對方也是跟我一樣,在艱難地堅持着。這時候,誰先堅持不住,誰就是輸家。進入冬季以後,狩獵草食性動物的難度就很大了,所以就算有人在前期捕獵了鹿或者羊這樣的動物,也總該快要吃完了,總不可能有人可以獵到一隻野牛吧?”
康娜自然不知道李悠南那邊的情況,而李悠南也不清楚康娜的處境。
他隻是專注地過好當下的日子。
随着冰湖結冰,李悠南的食物裏終于多了新鮮的魚肉。
當然,這收獲并非沒有成本——他用一塊牛肉做了餌料,而有了第一次收獲後,後面便能用魚肉的殘羹繼續釣魚,倒也劃算。
用黃油和牛油煎過的魚肉香氣四溢,搭配着野米飯入口,總算比之前單調的幹牛肉要美味得多。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孤獨感還是毫不意外地籠罩了他。
雖說有一台礦石收音機能聽到外界的聲響,可時間久了,那點慰藉漸漸淡去,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李悠南盡量在白天折騰自己,累一點,晚上就能更早入睡,免得被孤獨情緒纏上。
除了雕刻、繪畫這些需要創造力的事,他還是更喜歡滑雪——從山坡滑下去,再爬上山坡,過程耗體力,卻能讓人暫時忘卻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