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這一次劉璃似乎洗澡的時間比往常要更久一些,躺在床上的李悠南倒是并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畢竟自己偶爾和曾經的一些朋友打電話聯系,包括景超怡在内,幾乎沒有避著劉璃,她是知道自己有這些朋友的。
所以,要說劉璃吃醋了倒也不至于,況且景超怡相較之下是更早認識的,之前在廈門的時候,拍攝視頻的人就是景超怡,偶爾她也會有露臉的鏡頭,劉璃早早就知道景超怡的存在。
此時他倒是忍不住想到了景超怡準備開民宿的那件事情,等這一趟回去,或許休息一陣子再繼續出發旅行,而下一站是該換換心情了。
在雪區能夠看到雪山、草原、山川、原始森林,甚至沙漠,唯獨看不到大海,所以下一站去海邊會是不錯的體驗。
當然,李悠南之前讀書的時候在上海,那地方要看到海就會很方便,所以對于海邊的景色他是不陌生的,況且他的大舅又是常駐海南,所以這一次如果要去海邊旅行的話,肯定要想一想不同的方式,讓旅途變得有趣起來才行。
或許開船會是一個很不錯的途徑。
李悠南翻了個身。
但這件事情可遠比自駕去318要複雜得多。
李悠南并沒有和船打交道的經驗,雖然說他如今有駕駛船的技能,但是從如何獲得一艘船、如何合法地讓這艘船下水、又去哪裏旅行等等,都是有些茫然的,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就在如此想著的時候,衛生間裏的水流聲終于是停了。
劉璃将浴巾裹在胸口走了出來,她沒有穿鞋子,就是光著腳丫子,緩緩走到李悠南的面前。
這讓李悠南有些意外,因爲劉璃以往都是在衛生間裏換好了衣服才出來的。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劉璃坐在床邊上說:「李悠南,你去把窗簾給拉上吧。」
李悠南點了點頭,起身去将遮光簾全部關上。
團團和玄幻都有些好奇地望著李悠南和劉璃。
劉璃又說:「你把團團放到天窗上面去,再用布把玄幻的玻璃櫃給蒙上。」
李悠南目光閃爍了一下,想了想,沒有問爲什麽,而是拿著布過去将玄幻的玻璃房子給蓋上。
做完了這些,才慢悠悠地回到床邊,劉璃依舊坐在床榻邊上,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坐了一會兒。
劉璃輕輕将頭發挽起來,紮了一個馬尾,說:「悠南,你覺得我紮馬尾好看還是頭發披著好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看李悠南。
李悠南将腦袋轉了過去,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
漂亮的美女将頭發紮起來和披著會是截然不同的風格,李悠南心想,和漂亮的女孩談戀愛真好,她隻要換個發型,你就能體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女。
「都好看。」
劉璃說:「那哪種更好看呢?」
李悠南笑起來:「沒有這麽比較的。就像是你們女生喜歡買一大堆包包」
「我不喜歡包包。」
「呃,我隻是舉個例子啊。那你要打遊戲吧,就比如會買很多的皮膚,不同的皮膚搭配不同的心情。」
「發型也是啊,就像你現在的馬尾,給人的感覺就很有元氣,而頭發披下來的時候像個公主。」
劉璃又問:「你說我們兩個有沒有緣分?」
李悠南說:」肯定有啊。」
「那那個時候要是我第一次刷到你的那個視頻,沒有給你主動發消息,我們是不是就遇不到了?緣分不應該是偶然就能相遇的嗎?」
李悠南摸了摸下巴:「你想的太多了,你沒有生在民國,我也沒有生在下一個世紀,這就是緣分。」
「哦。」劉璃應了一聲,随後往床上挪了挪,「李悠南,你說是烏鴉聰明還是貓頭鷹聰明?」
「應該是烏鴉聰明吧。」
「他們兩個會相處得很好嗎?」
「會呀。」
「我聽說在野外烏鴉會欺負貓頭鷹。」
「在這不會的,如果玄幻欺負團團,我會揍它。」
劉璃突然岔開了話題:「你爲什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喜歡你」?」
李悠南愣了一下子,沒有回答。
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無缺的人,雖然很多時候李悠南也很自戀,知道自己就算沒有系統在,在男生當中也是很不錯的一個家夥了,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性格上的一些缺點。
人的性格往往是把雙刃劍,一個精明的人或許就會相對冷漠一些,一個勇敢的人在一些時候或許是莽撞的。
人是很難認清自己的一種生物,但李悠南很清楚一點,在表達感情方面,他一向是沒有那麽主動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初和楊婷分手,自己的性格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
他确實沒有對劉璃說過「我喜歡你」這樣的話。
但是,他毫不懷疑自己的内心。
李悠南想了想說:「每天晚上,長夜漫漫,我抱著你睡覺,都希望長長的夜永無終點。」
「嗯。」
劉璃轉過身來,突然說:「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睡嗎?」
「李悠南,你孤獨嗎?」
李悠南沉默了一下。
劉璃忽然就抱住了李悠南,說:「把你交給我吧,我不想讓你孤獨。」
李悠南愣住了。
随後,不知道是誰的手輕輕一抽,浴巾就滑落了下來。
指尖的涼漫上來,像誰把月光揉碎了,浪尖卷著細碎的銀一疊一疊湧過來,吻過沙粒的紋路又悄悄退去,留下濕漉漉的吻痕,像未幹的詩行。
風裏裹著甜,混著沙粒的溫熱。
藍在搖曳,天和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裏是雲的白,哪裏是浪的泡沫,沙灘是軟的,像被陽光灑暖的棉絮,每一粒沙都在呼吸,随著浪的起伏輕輕顫抖。
潮聲是慢的,漫過耳廓,把思緒也泡軟了,那些尖銳的、零碎的都被這溫柔的轟鳴撫平,像沙粒被浪帶走,不留痕迹。
又一陣浪來,帶著細碎的光漫過腳踝,溫熱在血管裏緩緩流淌,和心跳疊在一起,成了唯一的節奏。
浪花在指間滑落,像時間的碎屑。
潮起潮落間,他們是彼此的岸,每一次相擁都像浪與沙的纏綿,不留間隙,直到呼吸都染上彼此的印記,在寂靜裏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