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爸爸在樹下挖出來的東西,我媽說裏面有東西,讓我拿來給你。”
葉雲拿來的壇子上面沒有蓋子,沉甸甸的,裏面有泥土,隐隐還有銅錢的痕迹。
他好像對這個壇子很好奇,戳着壇子裏的泥巴問:“棠棠姐,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你想知道可以自己挖出來看看是什麽,然後藏起來等以後離開再拿走。”
季青棠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以前的人都喜歡把寶貝埋到地下,這些或許是什麽古董也說不定。
換成他人肯定不會輕易把東西拿出來給别人,但葉家夫妻卻什麽都拿給她,平時在山上抓的野兔也送過來給她嘗嘗。
“不要,我和我爸媽都想拿給你,這些東西我們都不認識,你認識你就要,不然我爸爸也是把它埋回原地。”
葉雲知道季青棠是爲了他們好,但他們也希望她好,媽媽說過棠棠姐隻記得他們救過她的哥哥,卻忘記了她也救過他。
“行,那你放着吧,我有空再看看。”
季青棠讓葉雲把東西放下,卻見葉雲又掏出幾隻熏幹的野雞、野兔、以及三雙兔毛做的帽子,是給糯糯和呱呱、小遲三人的。
季青棠沒客氣,等葉雲把東西都放出來,她再往裏放了點佛手柑、佛手瓜和金桔,青菜等東西。
葉雲又待了半個小時,等葉東三兄弟醒了就先回去了,小福則是等譚虹梅過來接。
季青棠閑來沒事,留下幾個佛手柑擺着好看,剩下的都洗幹淨,拿出一個大壇子,一層佛手一層幹鹽腌上,蓋好蓋子,腌制時間需在一年以上。
這個制作時間很長,季青棠把壇子放到二樓上,順便把後面的制作過程給看了一遍。
一年後需要把腌制後的佛手果撈出,攤開曬幹,曬至含水約百分之十五左右,這個過程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可能要三到四個月。
接着就是漂鹽分,将曬幹的佛手柑進行漂水,排除其中的鹽分,時間可能要二十四小時以上,期間要換七八次水。
然後就是喂料,漂洗後的佛手果撈出,加入白砂糖、甘草及楂皮、大茴、小茴等中草藥配料進行腌制。
半年後撈起蒸煮。蒸煮後的佛手柑降溫至常溫,再放回繼續腌制半年。
半年後再次曬幹,将喂料時間一年以上的佛手果撈起,曬幹就能保存很久。
做好的佛手柑又叫老香黃。功效是理氣健脾、消食化積、化痰止咳,适合脾胃氣滞、積食腹脹、痰多咳嗽人群。
這玩意兒還挺麻煩的,季青棠怕時間太久了自己記不住,所以謝呈淵一回來,她立刻就提醒他,讓他記在本子上,防止她明年忘記了時間。
“今天葉星那三個小子來家裏玩了?”
謝呈淵記完後,随口問了一句,又說:“在訓練場上遇見葉星了,他說他三個兒子要把我家吃垮。”
“葉星還是不夠了解自己的兒子,今天呱呱不給他們玩玩具,他們也不敢鬧,葉雲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們看得一個哆嗦……”
季青棠靠在謝呈淵寬闊的肩膀上,笑着側頭看他英俊的臉龐,把幾個孩子之間的玩鬧都說了個幹淨。
謝呈淵都被逗笑了,“挺像葉星的。”
說話間,譚虹梅提着一籃子野生猕猴桃來接小福了,“小福今天麻煩你了,這是我前兩天在山上摘的野果,大部分都捂熟了,給你們嘗嘗。”
譚虹梅剛把猕猴桃放在桌子上,小福就就捂着口袋跑過來小聲說:“媽媽,金金。”
說話的同時小手麻利地把金桔掏出來,伸手想喂給譚虹梅。
譚虹梅看見那麽靈活歡快的小福,愣了一下,激動得眼睛都紅了,“好好好,媽媽嘗嘗,是小福自己摘的麽?你吃了麽?”
小福點點頭,然後害羞地看了季青棠和糯糯一眼,很小聲地說:“姨姨,姐姐,好。”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給譚虹梅說哭了。
謝呈淵不好一直看着,避到廚房裏去做飯,留季青棠在客廳安慰了譚虹梅幾句。
譚虹梅不好意思地收了眼淚:“我第一次看見她這樣,一時有些激動。”
“小福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季青棠拍拍譚虹梅,把兩個孩子親手摘的佛手柑遞到她手裏,彎腰和小福說:“小福再見。”
糯糯和呱呱揮揮小手:“小福再見。”
小福的手指動了動:“再見。”
送走譚虹梅母女,季骁瑜和小遲也回來了,父子倆一起去山上摘了很多猕猴桃,說是拿來做果幹。
季青棠嘗了兩個譚虹梅拿來的猕猴桃,挺甜的,就是個頭有點小,正好一口一個。
她耐心地剝了一碗,拿到廚房去給謝呈淵吃,男人正在做飯,沒能空出手來吃,她就拿着一個小叉子一個一個喂給他。
今晚吃得比較簡單,一大碗紫菜牛肉丸湯、清蒸石斑魚、蒜苗炒香薰臘兔、涼拌木耳、還有一個佛手瓜釀肉。
這個佛手瓜釀肉季青棠還沒吃過,對它還挺好奇的,忍不住緊跟在謝呈淵身後看他做。
謝呈淵将佛手瓜切去兩端,中間橫切成段,挖去裏面的軟籽形成“瓜盅”。
另外把香菇切末,豬肉剁成肉末一起放入調料拌勻制成餡料,填入瓜盅後放入蒸鍋大火蒸十五分鍾,蒸好後外形像迷你燈籠。
“給你嘗一個。”
謝呈淵見她那麽感興趣,一出鍋就立刻挑了一個最漂亮的晾給她。
季青棠伸手去接時,忘了藏自己起泡的手指,僅僅半秒的時間,手指的傷立刻被他發現了。
“被燙了?”
謝呈淵放下手裏的碗筷,将她的手指輕輕捏住,湊到眼前細細查看:“擦過藥了麽?”
季青棠的手指泡過靈泉水了,但還是有點紅,要是謝呈淵沒注意到,睡一覺起來就不見了。
偏偏謝呈淵眼神好,一下就發現了,方才沒來得及發現是因爲季青棠一直在藏,現在被一個佛手瓜釀肉給壞了事。
“小傷,不疼的,你不用擔心,明天就好了。”
盡管如此,謝呈淵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急急拉着季青棠大步去客廳翻出醫藥箱,把人摁在沙發上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