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轉頭看向沈承南。
雖說沈家三代中,沈千雪才是大姐。
但長子一般特指男丁,所以自然是應該沈承南過去。
“是。”
沈承南不情不願的走到了楚凡身後。
“以此爲起點,饒三棟建築跑上七七四十九圈。”
“每跑一圈,以對向位置,叩九個響頭。”
楚凡此話一出,老九更加蒙圈,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連忙将頭轉向了一邊。
“你說什麽?”沈承南咬牙喊道,“我”
“閉嘴。”
還沒等沈承南喊出不同意,沈恪行就飛奔過來,一腳踹向沈承南,将他踹的倒退好幾步。
“爸,我”
沈承南還想拒絕,但沈恪行直接擡起手掌,一耳光扇在了沈承南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場中響起,而沈家衆人誰都沒有阻攔。
隻見沈恪行一把抓住沈承南的衣領,壓低聲音咬牙道:“他剛才提的要求,你是忘記了麽?”
“還有,你最好想清楚,你是不是要讓老爺子,徹底煩你。”
聽到這話,沈承南瞬間冷靜下來。
沈承南所做的一切,包括對沈千雪的各種針對,都是爲了從沈老爺子那裏争得關注和重視。
而此時,沈老爺子一心想解決沈家的問題,若是沈承南在這個時候掉鏈子,那沈老爺子必将雷霆大怒,到那時沈恪行這一脈,怕是再無翻身之日。
“我做。”沈承南點頭答應。
“不僅要做,還要認真做,做到完美。”
沈恪行聲音更低,用隻能他們二人聽到的聲音低聲道:“等這件事情解決後,你也有功勞,而沈千雪什麽都沒做。”
聽到這話,沈承南瞬間反應過來。
不錯!
你沈千雪不是能力很強,備受爺爺重視麽?
可你能力再強,也隻是一介女流,家族很多事情,還是要男丁來做。
比如此時這件事,就隻有他沈承南才能擔此大任。
想到這裏,沈承南瞬間開心了不少,甚至心中還感謝楚凡給他這麽個機會。
“你們在墨迹什麽?”沈老爺子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沈恪行連忙轉身回道:“老爺子,承南覺得這件事太過重要,他害怕自己做不好,但我已經勸過他了。”
“爺爺,隻要能爲沈家解決問題做出貢獻,承南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好。”
沈承南拍着胸口保證,倒是讓沈家衆人對他改觀了不少。
就連沈老爺子,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别廢話了,趕緊開始。”
楚凡催促了一句,繼而對老九擺了擺手。
老九會意,很快搬了一張椅子過來,楚凡順勢坐了下去。
而沈承南真是用極其認真的态度,來對待這件事,按照楚凡說的點位,非常賣力的開始跑步。
“我怎麽覺得,他像是在使壞?”沈千雪皺眉嘀咕了一句。
“千雪,你說什麽?”沈老爺子轉頭問道。
“沒有。”沈千雪搖了搖頭。
“有話等會兒再說,所有人保持安靜,不要幹擾楚凡小友。”
沈老爺子說完後,衆人都立馬保持安靜不再說話。
此時,現場這麽多人,就隻有楚凡一人坐在椅子上,神态慵懶的喝着茶水。
而沈家一衆,包括那些施工人員,全都默默站立,盯着沈承南圍着建築跑步。
沈承南确實跑的十分賣力,無論是跑步的時候,還是在固定方位跪下磕頭的時候,都是認真又虔誠。
此時,誰都能看出來,沈承南是很想在這件事中立功。
而其它沈家人,也都以爲這件事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所以心中确實對沈承南很是感謝。
隻有沈千雪和老九二人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古怪。
“跑快點。”
“耽誤了時辰,我可不負責。”
楚凡放下茶杯,對着沈承南喊了一句。
沈承南連忙将速度提起來,呼哧呼哧的繼續跑步。
但,前面十圈的時候還很輕松,越往後,沈承南就越是有些頂不住。
畢竟,沈承南作爲雲城沈家的少爺,平日裏那都是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從未受過這種苦。
十圈之後,已經是滿頭大汗,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濕,呼吸也十分的急促。
二十圈過後,就看到沈承南腳步虛浮,跑起來搖搖晃晃,看着随時都要摔倒的樣子。
在旁人眼中,沈承南此刻臉色煞白,已然是到了極限。
沈恪行看的那叫一個心疼啊!
但,想想沈承南是爲了解決沈家的事,到時候沈老爺子肯定會給他記一大功,心中倒也舒服了一些。
沈承南跑了三十多圈後,身體幾乎已經到達極限,在地上磕頭的時候,都差點癱倒在地上。
但,爲了得到沈老爺子的賞識,爲了将沈千雪給踩下去,他還在咬牙堅持。
隻能說,沈承南确實賣力。
“速度提起來,快跑。”
“少一圈都不行。”
楚凡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笑容很是燦爛。
而到了最後,沈承南彎腰駝背,幾乎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終于,挪到了楚凡指定的位置,沈承南再也撐不住,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但,累歸累,他的心情是無比開心的。
此時此刻,他甚至能夠想象到,沈家衆人用看待功臣一樣的眼神看着他,甚至還能想象到沈老爺子以後會對他無比看重。
沈家衆人也想過去攙扶,但剛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被沈老爺子叫住。
沒有楚凡的允許,他可不敢讓人随意踏足那片區域。
“這個.”沈恪行搓了搓手掌,“楚先生,這就行了嗎?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聽到沈恪行問楚凡,沈老爺子等人也再次往前走了幾步,安靜的聽着。
“想啥呢?”
“這麽嚴重的事情,跑兩拳磕幾個頭就想破掉?”
楚凡微微搖頭,“他做這些事情,屁用都沒有。”
“啊?”
沈恪行無比疑惑,“既然沒用,那您讓承南跑這麽久,是?”
“哦,我就想戲弄戲弄他。”
楚凡此話一出,現場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沈恪行站在原地,沒人知道他此時是什麽心情,隻能看到他憋的臉紅脖子粗,像是在壓制着某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