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暗紅掌印餘勢不減,狠狠拍在了二人身上!
噗!
墨守言與王青山如遭雷擊,身形倒飛出百丈之遠,鮮血染紅了衣袍,重重砸落在雁門關的城牆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一擊!
僅僅一擊,兩位當世大儒,慘敗!
城樓上的新軍将士們親眼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剛剛燃起的鬥志與信心,瞬間被澆滅。
在他們理解中,大儒就是當世頂尖戰力,是讀書人體系中的最高點。
聖人不出,大儒就是聖人在世行走。
可沒想到,連兩位聖人在對方随手一擊之下,都這般潰敗。
“那....那是什麽妖魔!”
“墨大儒和王院長....敗了?”
荀才、李虎等人同樣臉色煞白,拼命地在各自防區怒吼,彈壓騷動,維持軍心。
就在這時,盧璘深吸一口氣。
他緩步走到城牆最前方,從懷中取出浩然筆。
嗡!
浩然筆離手的瞬間,筆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一股至剛至陽的浩瀚正氣,自筆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頂天立地的金色光幕,硬生生将漫天暗紅氣息,逼退了數丈!
城樓下的壓抑感,爲之一輕。
無數目光瞬間彙聚在了手持金筆的盧璘身上。
半空中,長生殿殿主黎汯看到浩然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哦?書聖的浩然筆?”
“可惜,你隻是區區一個翰林,連大儒都不是。”
“根本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盧璘沒有理會嘲諷,催動體内全部才氣,灌注于筆尖!
筆走龍蛇,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巨大的鎮字!
金色字符離筆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虛影,帶着鎮壓天地萬物的威勢,朝着長生殿殿主,轟然砸下!
面對盧璘激發浩然筆的全力一擊,長生殿殿主黎汯沒有半點閃避的想法。
慢悠悠地從袖袍中,取出了一枚通體暗紅的珠子。
珠子出現的一刹那,一股比先前更加詭異、邪惡的光芒,擴散開來。
轟!
金色的鎮字山嶽,重重砸下。
可就在接觸到暗紅色光芒的瞬間,整座山嶽竟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從山腳開始,寸寸崩解。
而後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于無形。
“盧璘,你以爲,書聖的浩然筆,就能救你?”
“此乃血魔珠,以萬千生靈怨念煉制而成,專克天下一切正氣神通。”長生殿殿主黎汯面帶戲谑,一副貓戲老鼠的姿态看着盧璘。
話音剛落,長生殿殿主黎汯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跨越了數十裏的距離,憑空出現在盧璘面前,一隻手輕飄飄地搭在盧璘肩膀上!
可看上去輕飄飄的伸手,卻蘊含一股恐怖到無法反抗的力量,盧璘全身瞬間下沉,站立的位置凹陷出一個幾丈深坑。
全身經脈同時被封鎖,整個人動彈不得!
“大人!”
“放開大人!”
荀才、李虎、牛大力等人目眦欲裂,瘋了一般沖來。
“不自量力。”長生殿殿主黎汯看都未看他們一眼,随手一揮。
一道暗紅色的氣息化作無形屏障,将沖上來的衆人,盡數震飛!
“噗!”
牛大力龐大身軀狠狠撞在屏障上,如遭萬鈞重擊,胸口塌陷下去,重傷倒地,生死不知!
“呵呵....”
長生殿殿主黎汯低頭看着被自己手下的盧璘,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愧是臨安府唯一的幸存者。”
“你體内蘊含的生機,比本座想象的,還要濃郁。”
臨安府!
幸存者!
盧璘心神瘋狂沉入腦海,全力催動九山河沙盤,尋找破局之法。
可卻發現,沙盤空間内,代表着長生殿殿主的巨大暗紅色光點,正在劇烈地波動,散發出的氣息,竟讓整個沙盤都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盧璘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呵呵,既然你馬上就要成爲祭品,本座不妨讓你死個明白。”
長生殿殿主黎汯心情大好,反正盧璘已是囊中之物,掀不起任何風浪。
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盧璘,緩緩開口:
“臨安府血祭中,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還有咱們大夏皇室血脈,當今聖上昭甯帝。”
“最後,便是血祭第八城,屆時,萬民之血将彙聚,爲偉大存在鑄就不朽金身!”
............
與此同時,京都皇宮内院。
原本安靜祥和的太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咆哮聲音。
“護駕!護駕!”
禁軍統領雙目赤紅,手中長刀卷起一道道寒光,眼睜睜看着身邊袍澤,被一道道黑影洞穿胸膛。
黑衣人不多,不過百餘。
但每一個都身法詭異,出手狠辣,周身萦繞着一層淡淡的暗紅色氣息,如同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們高效地收割着生命的同時,目标十分明确指向紫宸殿所在。
……
紫宸殿内。
外面喊殺聲震天,殿内卻是一片安靜。
昭甯帝清清楚楚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但卻沒有半點驚慌。
端坐在案前,手中的筆仍在批閱奏折,外界腥風血雨,和她毫無幹系。
神情平靜,一雙鳳眸沒有半點波動。
終于,殿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昭甯帝聞聲,放下了筆。
擡眸一看,一名黑衣人突破了禁軍最後防線,身形悄無聲息地出現殿門外。
他周身萦繞的暗紅色氣息,比其他刺客更加濃郁,赫然是另一位長生殿殿主!
昭甯帝緩緩起身,目光望向皇城最深處,供奉着大夏曆代帝王牌位的太廟。
太廟所在的方向,一股不祥的紅光,沖天而起。
光芒源頭,正是居于正中,屬于太祖的牌位。
“終于還是來了....”昭甯帝轉過頭輕聲自語。
黑衣殿主緩步而入:“昭甯,你逃不掉的。”
“你體内流淌着太祖最純正的血脈,是複活儀式不可或缺的一環。”
昭甯帝聞言,鳳目一寒。
“我大夏前七帝,都是被你們如此害死的?”
“害死?”
黑衣殿主不以爲意地攤開手,“他們都是複活路上的基石,隻不過是回歸血脈源頭的懷抱而已,你也一樣。”
“祂是血脈的創造者,可以賜予,同樣也可以收回。”
“不過你比他們幸運,因爲你将親眼見證偉大存在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