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王小欽不常玩兒,但打麻将的基本規則早就記在了心裏,什麽吃碰杠、聽牌、胡牌,也都門兒清的。
剛摸了兩圈,王小欽再整理牌時,發現此時已經聽牌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牌重新排列好,眼角餘光瞥見表姐正皺着眉思考,孫爸則一臉從容,舅舅更是時不時哼着小曲兒,看樣子大家的牌面都還算平穩。
這時,莎莎悄悄的繞到王小欽身邊,她探頭一看王小欽的牌,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裏滿是了然,卻沒說話。
又摸了兩圈牌,再次輪到王小欽摸牌時,掀開牌面一看,他嘴角輕輕彎起,随手把牌一推,聲音不大卻清晰:“自摸了!”
孫爸、舅舅和表姐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孫爸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以啊小欽,這手氣夠旺!”莎莎也對他點點頭:“手氣不錯啊,加油啊!”
接下來的幾局,王小欽的運氣像是開了挂,要麽是三家輪流給他點炮,要麽就是他自己摸到關鍵牌自摸。
他面前的鈔票越摞越高,對面的舅舅額角都漸漸冒出了細汗,手裏的牌搓得更用力了;旁邊的孫爸也沒了最初的從容,眉頭微微蹙着,眼神緊緊盯着自己的牌。
王小欽看在眼裏,心裏悄悄盤算:這要是再赢下去,長輩們臉上該挂不住了,畢竟是家庭聚會,圖的是熱鬧開心。他悄悄打定主意,接下來得“放水”了。
再輪到他摸牌時,明明摸到了能聽牌的關鍵牌,他卻假裝沒看清,随手就把牌扔了出去,随後就給老丈人點了個炮,然後一把将自己的牌推倒,很怕被發現。
他的這招果然立竿見影,沒過多久,他面前那摞厚厚的鈔票就“欻欻”往下降,孫爸、舅舅和表姐的臉上也漸漸重新有了笑容,牌桌上的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王小欽倒顯得淡定從容不少,比剛剛赢錢還要讓他覺得舒坦,玩兒到最後,王小欽從開始時候赢錢,一直到最後給三個長輩一人送了一個大紅包。
其實孫爸、舅舅和表姐都是過來人,王小欽那點小心思哪裏瞞得過他們?
看他故意放水照顧大家的情緒,幾人心裏對他的好感度又悄悄上升了幾格——這年輕人不僅懂規矩,還會爲人處世,莎莎跟他在一起,确實靠譜。
結束牌局之後,王小欽站起身,朝着莎莎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朵朵正躺在莎莎的床上睡得香甜,莎莎則靠坐在床的另一邊,手裏拿着手機。
莎莎擡起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玩兒了?”
王小欽走到她身邊,故意耷拉着肩膀,臉上裝出委屈巴拉的樣子:“嗯,寶寶,我輸的好慘啊,剛赢的錢全輸回去了,還倒貼了不少。”
莎莎放下手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故意輸的,我知道!”
王小欽心裏一驚,臉上卻還裝着疑惑:“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呀,”莎莎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畢竟你頭大,聰明!知道照顧我爸和舅舅的面子,不想讓他們輸得太難看。”
王小欽立刻順着她的話往下說,還把頭往她身邊湊了湊:“寶寶,你好好摸摸我頭大嗎?我怎麽覺得還好。”
莎莎笑着把他的頭推開,眼神往床上的朵朵瞟了一眼:“你起開,孩子還在這兒呢~别湊這麽近。”
“不是睡着了嗎?”王小欽小聲嘀咕着,又忍不住把大腦袋往莎莎那邊湊。
莎莎無奈,隻好雙手扶住他的頭,不讓他再靠近,語氣裏帶着笑意:“說你頭大是在誇你,誇你聰明、情商高。”
“那你再多誇兩句!”王小欽一個勁兒的求表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莎莎。
莎莎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捧着他的頭,微微俯身,下一秒主動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紅着臉問:“行了嗎!”
兩人都沒注意到,床上的朵朵其實早就醒了,小家夥剛才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好看到莎莎親了王小欽,頓時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趕緊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還小聲嘟囔着:
“小姨和小姨夫親親,羞羞~”
莎莎聽到聲音,瞬間紅了臉,一把将王小欽推開,趕緊轉身跟朵朵解釋:
“朵朵看錯了,剛剛小姨夫眼睛進東西了,小姨幫他吹了一下,呼呼了一下,就像這樣的~”說着,她對着朵朵的小臉蛋輕輕吹了口氣,動作輕柔,企圖糊弄過這個三歲的小孩兒。
朵朵卻像個小大人似的點點頭:“沒事兒的小姨,朵朵幫你和小姨夫保密,朵朵不告訴别人!”
莎莎轉頭,和站在一旁憋笑的王小欽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現在的小孩子可太不好糊弄了,一個個精得跟小大人似的,什麽都懂。
高女士和舅媽已經做了一大桌的菜,吃飯時,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舅舅拿起桌上的白酒瓶,剛想給王小欽倒酒,莎莎就立刻開口攔着:
“舅舅,他不能喝酒,而且他酒量也不好,喝一點就容易醉。”
舅舅放下酒瓶,笑着調侃:“嘟嘟,這就護上了?行行,你舅舅心裏有數,不給他多倒,就少來點意思意思。”
王小欽坐在旁邊,聽着莎莎護着自己的話,心裏甜滋滋的,但他也知道,舅舅是長輩,親自給自己倒酒,要是直接拒絕,未免顯得太不懂事了。
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莎莎的手,示意她沒事的,然後站起身,從舅舅手裏接過酒瓶:“我少喝點沒事兒,來,舅舅,我給您倒!”
說着,他先給舅舅倒了滿滿一杯,又給孫爸倒了一杯,最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莎莎坐在旁邊,看着他給自己倒了那麽多酒,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那眼神像是要“刀”人一樣。
王小欽感受到她的目光,趕緊對着她笑了笑,輕輕點了下頭小聲說“沒事兒,放心”。
莎莎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又氣又無奈,卻也知道他是爲了顧及長輩的面子,隻好别過頭,懶得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