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欽雙手撐着頭,指尖陷進頭發裏,沉默了很久,才擡起頭對剩下的人說:“這兩天辛苦兄弟們了,過兩天我請你們吃飯,大家先回去吧。”
王CC看着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裏滿是擔心:“頭哥,我們留下來幫你收拾一下吧,這麽多東西……”
“不用。”王小欽打斷他,聲音裏帶着幾分疲憊,卻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持,“我現在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們都早點回去吧。”
“頭哥……”柳丁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王小欽冷冷的眼神打斷。
“走吧。”王小欽隻說了兩個字,卻帶着一種讓人心疼的固執。
無奈之下,幾個人隻好陸續離開,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刻,王小欽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他一個人,星星燈還在閃爍,卻顯得格外冷清,地上的玫瑰花瓣依舊鮮豔,但卻像是在無聲地嘲笑着這場未完成的求婚。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他想起剛才莎莎轉身離開時的背影,想起她那句“還沒準備好”,想起自己這兩天的忙碌——爲了布置房間,他利用一切的時間來做計劃,寫方案。
爲了挑那束最大的玫瑰花,他跑了三家花店;爲了整理那些照片,他翻遍了手機裏、電腦裏所有的相冊,然後找朋友幫忙剪輯視頻。
可到最後,他連那句“你願意嫁給我嗎?”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原來,自己之前的那種預感一直都沒有錯,莎莎她……根本不想結婚。
另一邊,從王小欽家跑出來的莎莎,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冷風吹在臉上,讓她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掏出手機,叫了一輛車,上車時,司機師傅看了她一眼,卻沒認出她——畢竟,賽場上意氣風發的小太陽,此刻隻是個眼睛通紅、滿臉淚痕的普通女孩。
司機師傅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忍不住念叨:“姑娘,今天可是情人節啊,我下午拉了好幾對小情侶,都恩愛的不行,你怎麽一個人還哭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莎莎沒說話,隻是将臉轉向窗外,看着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她的手裏緊緊攥着手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着“佳佳”的名字。
莎莎深吸一口氣,擡手擦了擦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然後按下了接聽鍵:“喂。”
“莎,你在哪兒呢?”佳佳的聲音裏滿是焦急,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我在回家的路上。”莎莎的聲音有些沙啞,剛說完,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等會兒我和陽陽去你家找你!”佳佳的語氣很堅定,不容拒絕。
莎莎愣了一下,疑惑地問:“怎麽了?有事嗎?”
“有大事兒,待會兒見面說吧,電話裏說不清楚。”
莎莎回到家時,眼眶依舊是紅的,她打開門,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抱着抱枕蜷縮起來,腦海裏反複回放着剛才的場景——
王小欽溫柔的眼神、滿室的星星燈、那束巨大的玫瑰花,還有他手裏的戒指盒。每想一次,心裏就疼一次,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浸濕了抱枕的一角。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莎莎起身去開門,看到佳佳和陽陽站在門口,手裏還提着一個袋子,裏面裝着她愛吃的草莓蛋糕和奶茶。
“你們倆怎麽這麽晚來?”莎莎側身讓她們進來,自己又坐回沙發上,依舊抱着那個被眼淚浸濕的抱枕。
佳佳把熱奶茶遞給她,看着她通紅的眼睛,就知道她也哭過了,她張了張嘴,還在想該怎麽開口時,陽陽卻先一步忍不住了,坐在莎莎身邊,語氣裏滿是不解的開口:
“莎,你爲什麽拒絕頭哥的求婚啊?他爲了這場求婚,可是準備了好久的!”
莎莎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震驚:“你們……怎麽會知道?”
佳佳歎了口氣,在她另一邊坐下,輕聲說:“因爲……我們都在場啊。”
“什麽?”莎莎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分,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們,“你們也在王小欽家?”
“是啊,大頭前兩天就跟我們說了要跟你求婚,說想讓你的閨蜜也見證這一刻,他還千叮萬囑的讓我們别告訴你。”
佳佳說着,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之前王小欽在群裏發的房間布置草稿,上面畫滿了星星燈和玫瑰花瓣的擺放位置。
“昨上我們離開他家的時候都後半夜了,大頭爲了這次求婚真的花了很多的心思。”
莎莎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原本強壓在心底的難過瞬間翻湧上來,眼淚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滾落。她哽咽着問:“除了你們倆,還有誰在啊?”
“好多人呢,王CC、曹威、柳丁,還有男隊的小牛向彭啊,反正不少人都去了。”陽陽說着,聲音也軟了下來。
“大家都幫着一起布置,曹威還特意準備了彩帶棒,說等求婚成功了就放……”
莎莎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把臉埋進懷裏的抱枕,肩膀劇烈地顫抖着,眼淚快速地被抱枕吸進去。
她當時真的不知道王小欽家有那麽多人在,她還以爲隻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才會……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走了以後,王小欽在那麽多人面前,該有多尴尬、多難過。
王小欽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手機已經好幾次彈出“電量低”的響聲,可他連一眼都沒有看,心難受,腦子也非常的亂。
他仰頭望着天花闆,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眼尾都泛着紅。
莎莎的樣子反複在眼前回放,她的那句‘對不起’像一鋒利的刀刺在他心裏,呼吸間都帶着疼。
“嘭——”一聲脆響突然劃破寂靜,是沙發旁的一個氣球炸了。
王小欽回過神來,他緩緩轉頭,目光掃過客廳裏的一切——那些他精心準備的一切,此刻看在眼裏,隻剩下滿滿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