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COCO回答,她轉身就跑了,她必須要去找王小欽,她必須馬上見到他。
在車上她拿出手機,又給王小欽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坐上電梯的時候她就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她按密碼的手都有些顫抖。
“咔哒”一下門開了,屋裏一片昏暗,客廳的窗簾都沒有拉開,房間内的裝飾還和昨晚的樣子基本一緻。
房間裏面安靜極了,她擡腳走了進去,看到客廳的地上有幾個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可是卻沒有看到王小欽的人。
她擡腳往卧室走,推開卧室的門,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得好好的,沒有任何人睡過的痕迹。
他不在家……
他去哪兒了?
他是不是故意躲着她?
她真的不願意見她了嗎?
莎莎站在客廳中央,心裏空落落的,她走到沙發邊,慢慢坐下,腦子裏閃過昨晚的種種畫面,她後悔了,她該答應他的。
莎莎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束上,昨天她都沒有注意到,原來那個花束上面還有一個白色的信封插在上面。
莎莎擡手把信封拿了起來,拆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了一張信紙,當她把信紙展開的時候,眼淚沒有任何征兆的下就落了下來。
這是王小欽以17歲的自己給寫給莎莎的一封信,他爲什麽會這麽做呢?完全是因莎莎一句無心的感慨。
大概半個月前的一個周末,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故事裏的男女主身處在沒有手機、沒有即時通訊的年代,隻能靠書信傳遞思念,到結尾時,那些被郵票和郵戳封印的文字,到兩人白發蒼蒼時再翻開,每一筆都成了歲月裏最珍貴的印記。
當時莎莎輕輕感歎了一句:“其實那個時候挺好的,至少到老了的時候,能留下點當時的記憶。”說完便拿起旁邊的薯片吃着,顯然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可那句話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在王小欽的心裏發了芽。
可是當她現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她徹底繃不住了。
這封信的标題寫着:《十七歲的王小欽寫給十七歲的孫曉莎的一封信》
莎莎,你知道嗎?十七歲是我人生的一次非常重大的轉折,因爲那一年,我們倆組了混雙,記得當初教練組讓我和你組混雙的時候,我事實上是很抗拒的,覺得你太小了。
我跟教練組溝通無果之後,也隻能認命,并且接受這個決定。
一開始的混雙訓練課上,我都沒有怎麽給過你好臉色,你偶爾失誤丢球我還會給你個白眼兒。
而且我也看的出來,那個時候的你很怕我!
直到我們搭配了一個多月之後,我才漸漸改觀了對你的看法,直到我們拿到那一年的亞青賽混雙冠軍。
我不否認那一年我經曆了很多,我看着你每天都過得特别開心,好像沒有什麽可以讓你煩惱的事情,同時你的笑容也感染了我,慢慢的就變成了你笑我就笑,再慢慢進化到看到你,我的臉上就有笑容。
我們一起上混雙課成了我最積極的事情,甚至期待值高過于單打的訓練,我們還會一起吃飯,給你買各種小零食,我會習慣性的照顧那個總是丢三落四的你,把你當妹妹一樣的照顧着。
可能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這種哥哥對妹妹的的照顧,什麽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
這封信很長,可莎莎看到一半的時候淚水就打濕了信紙。
信上的内容仿佛把莎莎也帶回了八年前,那種種畫面似乎都在她眼前閃過,信封裏還有一張兩個人的第一次合影,就是亞青賽奪冠的照片。
照片背面用熟悉的筆迹寫着:“剩下的幾封信,我會陸續通過郵寄的方式寄給你,莎莎,遇見你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運氣,所以這幾年,我更加努力去拼,去努力,隻爲能讓自己靠實力站在你的身邊!”
看到這句話,莎莎再也忍不住,哭聲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爲什麽昨天他沒讓自己先看這封信?可能看了之後,她會猶豫,會改變想法……可現在想這些都已經沒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拿起手機撥通了王CC的号碼,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王CC的聲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喂,莎姐!”
“你頭哥在你那嗎?”莎莎的聲音裏滿是濃濃的鼻音。
“莎姐,頭哥沒在我這兒!”
“真不在?”莎莎追問了一句,心裏還抱着一絲希望。
“真的不在!”王CC的語氣肯定了許多。
“知道了。”莎莎挂了電話,手指緊緊攥着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另一邊,王CC看着被挂斷的電話,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王小欽,一臉不解:
“頭哥,爲什麽不讓我告訴莎姐你在這兒啊?”
面對王CC的話,他隻是靠在沙發上仰頭望着天花闆,空洞的眼神沒有一絲焦點。
鬼知道爲什麽啊?他有點害怕見到莎莎,早上在沙發上醒來,他就直接來王CC這兒了,他怕見到莎莎,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他也怕見到莎莎之後,她會跟他說一些他不想聽的,或者他不能接受話。
所以,他連手機都不敢開,他隻想躲起來,哪怕躲一天也是好的。
“頭哥,我剛剛聽莎姐的聲音好像哭了。”王CC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王小欽這才有了點反應,他微微轉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就是聲音聽起來鼻音挺重的!”
王小欽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接着泛起密密麻麻地疼,他最見不得莎莎哭,隻要莎莎一哭,他就會沒有任何原則的想去哄她。
他有時候覺得他愛莎莎愛的好卑微,而最可怕的是,這像是已經成爲了他的一種習慣,改又改不了,戒又戒不掉。
所以,這一次的事情,他要冷靜的想一想……
莎莎在王小欽家等到晚上,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可王小欽還是沒有回來,她又撥通了王小欽的電話,可手機那頭依舊還是關機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