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欽握着被挂斷的手機,怔怔地看了幾秒,身旁的白告将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卻沒有多說什麽。
晚上莎莎的女單半決賽也開打了,對手是自己的隊友陳曉同。這場比賽莎莎發揮的非常好,前三局的節奏掌握的非常好,取得了大比分3-0的領先優勢。
背水一戰的陳曉同在第四局徹底放手一搏,反手瘋狂加質量,開局便以6-3領先。但莎莎很快将比分追至10-7拿到賽點 。眼看就要結束比賽,同同突然爆發,連續用反手撕斜線、正手搶沖直線,連救3個賽點,最後同同以12-10扳回一局。
第五局,莎莎開局就盯着同同的反手位猛攻,直接打出一波8-3,最後莎莎以11-4輕松終結比賽,從而以4-1的總比分戰勝陳曉同,晉級女單決賽。
酒店房間裏,王小欽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上正直播着莎莎的比賽。看到她赢下比賽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笑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送過去,随後便将手機扔在一邊,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叮鈴”響了一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王小欽睜開眼,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莎莎的回信。
“哥哥,等我晚點的時候過去找你!”
他指尖微動,回複道:“别來了寶寶,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你明天還有決賽,今天早點休息,我也有點累,準備睡了!”
“真的沒事兒嗎?”莎莎的消息很快回複過來,帶着濃濃的擔憂。
“真沒事兒,明天的決賽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兒,明天晚上你來我不攔着你,好不好?”
“那你早點休息,别胡思亂想,比賽結束就結束了,我們要向前看!”
“嗯,我知道,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哥哥!”
放下手機,王小欽再次閉上眼睛,可腦海中的思緒依舊紛亂。
與此同時,另一場男單半決賽中,石頭發揮出色,戰勝了大胖成功晉級決賽,将于次日晚上對陣雨果,争奪男單冠軍。
次日上午,莎莎一走進場館,便看到了王小欽的身影。他正在和石頭進行對練,對于昨天輸給雨果的王小欽來說,他無比希望石頭能夠赢下決賽,幫助國乒男隊守護住這座沉甸甸的獎杯。
晚上,世界杯女單決賽率先打響,由莎莎對陣蒯小曼,這場決賽,莎莎的發揮依舊穩定,直接4-0戰勝了蒯小曼,成功衛冕了世界杯的女單冠軍。
後場看比賽的王楚欽看到莎莎,眼神裏全是驕傲,嘴角都是笑的……
等到莎莎接受完媒體采訪,拿出手機時,看到了王小欽發來的微信:“恭喜寶寶成功衛冕,好棒啊!”
她指尖快速回複了一句:“你在哪兒呢?”
“我在訓練館,等着一會兒去看男單決賽!”
“哥哥,别有那麽大的心理壓力!”
“我知道,你先休息一下!”
男單的決賽,石頭與雨果的對決正式開始。
然而,比賽的進程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對雨果強勁的沖擊,石頭顯得有些被動,盡管他拼盡全力抵抗,但始終無法找到有效的進攻節奏,失誤頻頻。最終,石頭以1-4不敵雨果,無緣冠軍。
場下的王小欽看着比賽結束時,内心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之中。他不怪石頭沒有扛住壓力,畢竟雨果的實力确實強勁,他隻怪自己沒能守住自己的半區,而且……他是有希望阻止雨果的。
頒獎儀式上,當巴西國旗在三面五星紅旗中間緩緩升起時,王小欽的目光緊緊盯着那面異國國旗,心底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痛了。
這一幕,無疑像是一場酷刑,反複提醒着他的失利和遺憾。他開始深深懷疑自己,連這樣重要的大賽都無法扛起重任,他真的能夠帶領球隊走得更遠嗎?這個問題,像一團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答案未知,前路迷茫。
回酒店的路上,車内一片死寂,低氣壓籠罩着每一個人。
教練沉默不語,隊友們也都面色凝重,沒有人說話,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到酒店房間,王小欽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收到莎莎的微信。
他摩挲着手機外殼,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此刻,他多想抱抱她,暫時卸下所有的僞裝和壓力。
直到十點,就在王小欽以爲莎莎不會來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是莎莎發來的:“哥哥,開門!”
看到消息的瞬間,王小欽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所有的疲憊和失落仿佛都被瞬間驅散。
他快步跑到門口,迅速的擰開房門,門剛打開一條縫隙,門口的莎莎便靈巧地鑽了進來。
王小欽反手關上門,轉身便看到莎莎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神溫柔而堅定。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緊緊摟進懷裏,手臂用力收緊。
這個擁抱,帶着他所有的失落、自責和委屈,也帶着他對她深深的依賴。
莎莎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裏,雙手輕輕環住他的後背,輕輕拍打着他的肩膀,無聲地傳遞着安慰——她知道他心情不好,知道他難過,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給他力量。
“沒事兒的哥哥,我會陪着你的!”莎莎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像春日裏的暖陽,一點點驅散着王小欽心中的陰霾。
他緩緩松開她,與她拉開一點點距離,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
“寶寶,謝謝你!”
莎莎沒說話,而是捧起他的臉,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會說話,她能從裏面看到他的失落和隐藏在心底的那份脆弱,她心疼的踮起腳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王小欽也沒說話、沒有回吻過去,也沒有撒嬌的要她的安慰,他隻是伸出手臂,再次将她輕輕摟進懷裏。他的動作很輕,但卻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懷抱裏,然後把頭深深埋進她的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