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魏淵這麽對你,他走更好。”芍藥替自家小姐鳴不平。
南寶甯示意荷秋退下,而後拉過芍藥的手:“芍藥,以前是我太任性,可如今我...”
南寶甯别過視線,不禁紅了臉:“我和他已有了夫妻之實,他便是我的夫君,女子以夫爲天,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對他劍拔弩張,這隻會讓外人見了笑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芍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又覺得奇怪,她家小姐有多厭惡晉王,她不是不知,白日裏還不惜用性命地威脅晉王,這會兒又突然打聽起晉王的去向...
芍藥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兒,就算是想通了,可她卻連一點征兆都感受不到。
“還有,你既是我的陪嫁婢女,以後可不能再直呼他的名字,作爲我娘家帶來的人,你得喚他姑爺。”
“小姐,這...”蓮芷雖滿心疑惑,但還是應了下來:“奴婢知道了,您先歇着,奴婢這就去打聽姑爺的行蹤。”
芍藥出去,不多時便回來了。
“小姐,府裏的人都搖頭說不知姑爺去向。”芍藥滿臉歉意,還是沒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小姐,您該不會是受的刺激太大,否則怎麽會關心姑爺的去向?還...”
還讓她改口,以前不是教着她罵死魏淵、死男人...她家小姐更是一口一個畜生,恨不能吃其肉,飲其血,這轉變實在是太突然了。
南寶甯看着芍藥,斟酌着道:“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
芍藥忙走到南寶甯床旁。
“我白日裏做了一個夢。”看着蓮芷不解的模樣,南寶甯繼續道:“夢裏,南家滿門被滅,我也不得善終,而這其中的原因,全都是因爲我和爹爹選擇相信了魏晅。”
“夢?”芍藥覺得不可思議:“小姐,這白日夢哪能當真呐?”
她家小姐是那麽的喜歡睿王,不惜爲了睿王殿下拼死也要守住清白,她不相信就因爲一個夢就轉變了态度,難道是在姑爺施暴時臆想的?
想到這裏,芍藥心中更加憂慮。
爲了,她家小姐對睿王殿下思念成疾,已經得了失心瘋了,她得找個機會去告知睿王殿下。
“芍藥,我沒騙你,也沒得失心瘋,我知道你難以理解,可夢裏,我經曆了生死離别,那種絕望是那麽真實,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我不想再重蹈那樣的經曆。”南寶甯看穿了芍藥的想法,繼續半真半假道。
“小姐,您真的很好?沒得失心瘋?那就是因爲這個夢,您才……”芍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南寶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南寶甯點頭:“魏晅不值得我爲他付出一切,而魏淵...”
她聲音頓了頓,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他對我是真的很好。”
雖然他回來稱帝之後,對她有些報複,可她都不怪他。
“可是小姐,您之前那麽厭惡晉王...呸呸,是姑爺,甚至...”芍藥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南寶甯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堅定:“芍藥,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芍藥看着自家小姐堅定的眼神,心中雖還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不管小姐做什麽決定,奴婢都義無反顧地相信小姐,雖然奴婢可能幫不到小姐什麽,可隻要小姐願意,奴婢這條命就是小姐的。”
“芍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南寶甯抱住芍藥,上一世,芍藥爲救她的孩子,生生被魏晅踹死,這一世,她會好好保護她的芍藥的。
南寶甯忽然想起什麽,道:“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佛堂。”
“佛堂?小姐是想去祈福嗎?”芍藥有些不解。
南寶甯松開芍藥,她輕輕點頭,轉身走出兩步,攥着手中的絲帕略有所思:“一來是去祈福,二來,也想借着這次機會回家一趟。”
她必須回去告訴爹爹,魏晅是不可信的,隻要爹爹信她,南家就不會再重蹈覆轍。
“可是小姐,您忘了?自您和姑爺成婚以來,天天尋死覓活的,姑爺早禁了你的足。”芍藥皺起眉頭,提醒道。
南寶甯微微一怔,這才想起,是啊!她被魏淵禁了足:“那就三天後,三天後再去佛堂。”
芍藥看着自家小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有些摸不着頭腦,難道三天後王爺就解了小姐的禁足?
這話芍藥沒有再問,她總覺得小姐變了,變得沉穩了?
三天的時間,對于滿心計劃的南寶甯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每時每刻,她都在腦海中反複推演着回家後要對爹爹說的話,如何才能讓爹爹相信魏晅的不可信。
而第三天得晚上,屋外狂風呼嘯着席卷而過,吹得窗戶砰砰作響。
緊接着,大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濺起高高的水花。
南寶甯刻意梳妝打扮了一下自己,坐在矮案旁,桌面熏着魏淵最喜歡的山水香,香煙缭繞,絲絲縷縷地升騰在靜谧的空氣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中滿是柔情與期待。
“小姐,這麽晚了,姑爺真的會來嗎?”芍藥猶豫。
南寶甯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透着笃定:“會的,他會來的。”
而南寶甯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閣響起了推門聲。
芍藥緊張地屏住呼吸,目光随着那扇門的緩緩開啓而移動。
魏淵身着一襲墨色錦袍,帶着外面風雨的涼意大步走了進來。
他發絲挂着晶瑩的雨珠,順着發梢滑落,滴在他挺拔的肩頭,手上還拎着一個油紙包,上面帶着些許雨水的濕氣。
芍藥看向她家小姐,暗自佩服,她家小姐真是神了,自從那天後,就好像得了某種神通一般。
魏淵走進内閣,便看到了坐在矮案旁的南寶甯。
她精心梳妝過,小巧的朱唇上精細地抹上淡粉色的口脂,正眉眼含情看着他,在袅袅香煙的環繞下,宛如一幅被人精心描繪的動人的畫卷。
魏淵微微一怔,以往不施粉黛便已傾城奪目,如今精心打扮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情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南寶甯見他進來,刻意表現得驚訝,忙站起身來:“夫君回來了?!”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着幾分嬌嗔。
魏淵看着她,喉嚨微微滾動,目光緊緊鎖住南寶甯,空蕩的心被她輕柔的一聲“夫君”瞬間填得滿滿當當。
“這幾日因公出巡,回來時見糕點鋪還在售賣,順道便買了幾塊糕點,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他生硬地說着,走上前,将油紙包放在桌上,緩解開,露出裏面幾塊精緻的紫酥糕,色澤誘人,香氣随着打開的動作飄散開來。
南寶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再伸手輕輕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咬了一口,心中既甜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