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甯被他說得又羞又惱,隻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魏淵卻絲毫不在意她的眼神,反而伸手輕輕去觸碰她臉頰上的一縷碎發,還未觸及,便被南寶甯避開:“晉爺自重!”
魏淵看着她閃躲的模樣,眼中喜怒不明。
他緩緩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南寶甯的耳畔,低沉道:“你在跟本王做了那樣的事後,跟本王談自重?不覺得可笑嗎?”
南寶甯被他的話震得心頭一顫,索性别過頭不再理他。
魏淵見她扭過頭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與自己對視:“怎麽,生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魅惑,帶着一絲戲谑。
南寶甯水霧般的眸子染上一絲薄怒:“你是晉王,我一介女流,怎敢生氣,隻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咬都咬了,難不成我還能咬回去?”
魏淵聞言,眼眸微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南寶甯吃痛,忍不住輕呼一聲。
他冷笑一聲:“你倒是大氣,将本王比作狗,那你就是本王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南寶甯泛紅的臉頰,眼神中滿是侵略性,湊近她低語了兩個字。
南寶甯身子一顫,頓時又羞又怒:“魏淵你混蛋!”
他怎麽可以這樣說她?
魏淵看着她倔強生氣的模樣,心中莫名一喜,手上的力道卻未松,反而将她的臉掰得更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是你先将本王比作狗的,本王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魏淵故意湊近,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南寶甯臉上,讓她的臉愈發滾燙。
南寶甯别過臉去,不願再看他,可下巴被捏着,根本躲無可躲。
“你到底想怎樣?”藥也解了,還要言語欺辱她到幾時?
魏淵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卻透着不容抗拒的強勢:“很簡單,跟本王回去。”
“我們已經和離了。”提到這個,南寶甯就心痛:“和離文書白紙黑字,是你說的與我情意難投,難道晉王後悔了?”
魏淵眼神一黯,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腹黑霸道的模樣:“後悔又如何?和離書不過一張廢紙,本王想收回便收回,何況你忘了,你我乃陛下賜婚,一天不下诏,本王就有一天說不得權利。”
南寶甯心中又氣又委屈,眼眶瞬間泛紅,她用力掙脫魏淵的手,美眸含淚:“和離書是你拟的,如今說反悔的也是你,憑什麽?魏淵,你說與我情意難投,絲毫不顧往日情分,讓我雨夜回尚書府,如今卻輕飄飄一句想收回便收回,你将我當成什麽了?”
魏淵看着她激動的模樣,眉頭微皺,有一絲不忍,可一想到她的背叛,那絲不忍又被他壓了下去:“本王是晉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如何便如何。”
手上雖松開了她的下巴,語氣卻依舊強硬。
南寶甯聽了他這話,淚水決堤般奪眶而出。
她雙手揮舞着,哭着狠狠拍打他的胸膛:“你欺負人!你就是欺負我!當初你那般絕情不聽我解釋,如今又來糾纏我,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她邊說邊用力地打着,雙手都拍得泛紅。
魏淵被她打得身子微微晃動,卻沒有躲開。
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也跟着揪了起來,可想起那日所見,他還是硬起心腸,抓住她不停揮舞的雙手:“夠了,别鬧了。”
南寶甯用力掙紮着,卻掙不脫他的束縛,哭得愈發大聲:“魏淵!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就什麽都結束了。”
她死了,便再也不要重來了。
魏淵被她的話刺痛,
魏淵被她的話刺痛,心中那道堅硬的防線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看着南寶甯淚如雨下,哭得歇斯底裏,那聲聲控訴仿佛重錘一般砸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眸光已恢複平靜。
而後,一把将哭泣中的南寶甯抱入懷中,緊緊箍着:“我是想殺了你,早在半月前尚書府内撞見那一幕時就想就動手了。”
魏淵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我舍不得,即便你做出了那樣的事,我還是下不了手,你讓我拿你怎麽辦。”
南寶甯在他懷裏掙紮着,聲音帶着哭腔,又氣得擡手用力拍打他:“虧你在朝堂之上被衆人忌憚,還手握重權,竟如此黑白不分,憑一眼就斷定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武斷專橫也就罷了,卻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急着與我和離!”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停地捶打着魏淵的胸膛,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我幾時背叛過你?分明是魏恒一計不成施二計劃,用我娘威脅我不成,便想離間我們,你倒好,平日裏對付敵人那般睿智的頭腦,到我這兒就全沒了!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屢次懷疑我不說,出了事,還拿和離來傷我!”
魏淵被她捶打着,隻覺她的力道如同撓癢一般,可她那聲聲泣血的控訴卻如利刃般割着他的心。
他垂眸,看着懷中哭得肝腸寸斷的女子,回想起半月前在尚書府看到她被魏恒那般...
再加之他想殺了魏恒,卻被她擋了上來,心中的怒火與醋意瞬間被點燃,他盛怒之下便也失去了理智,甚至從未想過去查那件事的起因...
魏淵越想越覺自己行事沖動,當初的場景看似确鑿,實則仔細推敲後破綻百出。
魏恒那得意的神情,不像是單純的私情暴露,更像是有意激怒自己;而南寶甯護在魏恒身前的模樣,與其說是維護情郎,倒更像是在保護自己免受魏恒的陰謀算計。
這般想着,魏淵的眼神逐漸清明,心中滿是懊悔。
他真是該死,爲什麽當時就不能夠再冷靜一點?他明明都已經忍住不殺魏恒了...
爲什麽當時沒有聽她一句解釋,甚至一躲就是大半個月,最後還殘忍地丢給她一張冷冰冰的和離書...
分明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