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佩佩醒了後,還沒到下工時間呢。
簡單的洗漱後,她便和劉鶴去了大隊部給裴伯仁打電話,告訴他把信轉交給李營。
裴伯仁立馬應了下來,
兩天後,裴伯仁早訓後就收到了李佩佩寄過去的信。
信是李母臨走前一晚寫的,事無巨細且客觀的、将劉白珍那一套套的事兒都說給了李營,包括李佩佩在這兒四五天的時間裏的事兒也說了。
先前李母不知道女兒在這兒這麽辛苦,隻覺得兒子把女兒大老遠的喊過來委屈了女兒。
但去了小山村才知道,李佩佩照顧月子的那幾天忙的連覺都睡不了多久,每天抱着孩子忙得腳不沾地,四天直接就瘦了十來斤!
氣得她絲毫沒有遮掩,全都捅了出來。
李營将信看完後氣得臉發紅,這些日子他心疼妻子,每天早早的回去,家裏的活和飯他一向是能做就做的,所以他也知道有多累。
他把佩佩喊過來本意是怕妻子一個人害怕,所以喊佩佩來陪幾天,但卻沒有讓她來幹活伺候人的想法!
他出任務前和妻子說好了,生産後就找隔壁嬸子過來幫忙,每天給五毛錢,等媽來了就不用人家幫忙了。
但他沒想到妻子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全是自己妹妹幹的。
就連媽都受了不少的氣!
裴伯仁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話裏帶刺:“怎麽?不是你讓我把佩佩叫來的?”
白瞎了那丫頭擔心了一晚上,要知道是這樣,他才不會打那個電話。
李營心一梗,沒好氣道:“我舍得嗎我?”
“不舍得就不應該叫佩佩來。
自己妻子什麽性子不知道?”裴伯仁低頭喝了一口茶,一點兒沒在意自己氣憤的兄弟。
以前他也沒發現,現在是了解透了,李家的人就沒被她放在心上過。
有些同情李營,不過自己娶得媳婦兒自己受着吧。
李營理虧,此刻更加後悔當初把妹妹喊過來了。
當初哪能知道劉白珍面子功夫做的這麽好?外頭沒一個說她不好的,自己更是沒有察覺到一點端倪。
“行了,至少除了對你家人不怎麽體貼外,其他的都不錯。
結婚了這日子就要好好過,把貝貝教好就行。”裴伯仁嗤笑道。
李營心裏苦,這哪是不體貼啊,這簡直還不如對外人。
他媽怎麽照顧人的他也都看在眼裏,而且他媽性子好,不是愛生氣的人,也不會挑刺,能把他媽氣成這樣,可見自己妻子做的多過分了。
“當初我走之前,說好了找隔壁嬸子過來照顧幾天的。”李營頭靠在椅子靠背上聲音很輕,語氣複雜。
“你媳婦兒進産房前說的是找佩佩來照顧幾天。”裴伯仁聲音有些冷,心中浮現起一股怒火。
但他是按照李營出任務前的交代喊得佩佩,一個陪陪,一個照顧,那可是天差地别。
“呵。”李營冷笑。
一邊是相處了幾年的妻子,一邊是自己的家人。
更何況自己妻子還是錯的那一方,說實話,他不明白,自己也不缺那幾塊錢的費用,怎麽非要折騰自己妹妹?
他妹妹在家連地都沒掃過,到他這兒反倒是什麽都幹過了,他都能想到家裏會怎麽教訓他了。
半晌,倆人都沒說話。
“以後我每個月給你十塊錢,你幫我寄給佩佩。”
自己這邊的也不會斷,隻是每次的單子都要拿回家,平白多出來十塊錢他怕妻子對妹妹有什麽看法。
沒那個必要再扯出多餘的事情來。
“好。”
“我回去一趟。”李營說完就戴好帽子,起身往外走去。
裴伯仁看也沒看一眼,卻暗自警告自己以後找媳婦兒眼睛要亮一點。
李營進門時,劉白珍正後悔沒答應讓孩子回昌南呢!
“李營你回來了?我這兒訓練也沒法子帶上貝貝,不如你帶上?”劉白珍抱着孩子着急的走上前去。
李營看向她的眼神不複以往的柔和,滿眼探究和怒火。
劉白珍心裏咯噔一下,不會..知道了吧?
“怎麽了?”但不死心的還是問道。
“坐吧。”李營說着就把孩子抱回了房間,将門關上坐在了沙發上。
“你很讨厭我家人嗎?”李營想了想還是直接問道。
劉白珍臉一僵,有些難堪。
“李營,我們結婚了,當然要以自己的小家爲主。”
别人家不都是這樣?
“所以,你覺得我每個月給佩佩錢不劃算是嗎?”
李營極力克制自己的憤怒,盡量語氣平緩的說道。
“是。”劉白珍斬釘截鐵的應道。
她不認爲自己做錯了,坐月子不吃點兒好的怎麽把身體養回來?
而且,家裏有孩子,本來就應該打掃幹淨一些。
不然找她來這邊休息嗎?
“是一直這麽想還是懷孕後?”
李營聞言閉上了眼,他記得佩佩說過,孕婦可能會因爲懷孕和生産産生一些負面情緒。
“佩佩下鄉後你每個月給她寄錢的時候就有了。”
劉白珍絲毫沒有隐瞞,李營問什麽她就回什麽,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發現了那也不用費心隐瞞了。
李營一頓,那就是懷孕前了,這麽久了,隐藏的真好。
他當初還爲妻子和妹妹相處得好感到高興過。
“佩佩對你也很好。
如果是因爲錢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沒必要折騰我妹妹和我媽!”
李營說到最後難掩心中的怒火,吓了劉白珍一跳。
“你給了她那麽多錢,她給我們寄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還有咱媽,貝貝晚上都哭多少次了?
她要是照顧的細心一些,貝貝能那麽哭?”劉白珍也提高了音量怒吼道。
“我們現在照顧得好?貝貝不還是照樣哭?
你當初倒是裝的好,連我都給騙了過去!”李營諷刺的看着她。
劉白珍被看的一愣,心中十分委屈,她都是爲了這家!他憑什麽這麽說自己?
“我不都是爲了這個家嗎?”
“那我的家就不要了?
我會這麽對你的家人?”
劉白珍沒法反駁,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李營看到她哭也不像以前那樣緊張了,安安靜靜坐了一會兒。
“孩子既然我們都照顧不了,我請個假,把貝貝送回家,讓爸媽帶着。”
李營懶得跟她掰扯,安排好女兒的去處,轉身出門去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