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來隻吧,夠你們分了吧?”大隊長掀起眼簾,滿眼笑意。
去年滿山的堵兔子窩,抓了四五十隻兔子,半數以上都是母兔子,又生了那麽多的崽子,現在已經兩百多隻兔子了。
“還得留種呢,豈不是隻能賣一半?
那就是一百隻咯?”
“嗯,差不多。”
“嘿嘿,爺~,那我們一人換十隻可以不?”朱笑笑嘿嘿一笑。
“這麽多?
要不這樣,俺們先看看有多少人想換的,人不多的話,剩下的都給你們?”
大隊長将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想了想說道。
“行,我們家裏親戚多,多少我們都能換。”朱笑笑喜笑顔開,立馬應了下來。
小山村,集合的大家都想好了要選誰了。
拉票的也拉好票了,都等着這決定性的大會呢。
“大隊長昨天晚上送李知青她們上醫院去了。
咱們選舉照常進行。”會計站台上拎着鑼鼓,開始主持這場選舉大會了。
遠處牆角下的小羽聽到李佩佩他們進醫院了,着急忙慌的朝牛棚跑去。
“來,參與競選的人都站上台來。”
村頭王家的小兒子率先上場,緊接着村尾的王鐵軍也意氣風發的上了台。
知青遠這邊面面相觑的很久,終于,王倩第一個邁出了步子,春風得意的樣子不免讓人懷疑她送禮了。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徐才、王雄、李家寶、左德也都上去了。
鄧衡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原地沒動的洛思雨,沒想到她竟然沒這個想法。
想想也是,知青院的知青本來被選的可能性就小。
白澄沒上去大家都不意外,她本來就内斂安靜,這場合要不是逼着她上去,她是不會上台的。
“這七個人,從左知青開始,一到七,大家投票。”
會計拿出準備好的小箱子,收集大家排隊一個接一個放進去的葉子片。
葉子片用自家劃拉兩下就能寫上數字,就地取材,不花老百姓一分錢。
大隊長不在,會計一人還有些慢,大家夥在台下議論紛紛。
“看,王知青這咋回事?”
“那俺哪兒曉得?都是大家投出來的,指不定送禮了?”
“那不對啊,王知青有那個錢?”
“俺知道俺知道,人家可是把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了!
上村裏換了不少雞蛋呢,昨夜肯定送禮去了!”
“給誰送啊?”
“咱村裏人啊!這還用猜?一個雞蛋換一片葉子,是你你幹不?”
“幹!誰讓俺家就沒個初中生呢?”
十幾分鍾後,會計終于滿頭大汗的把結果統計出來了。
“左德左知青,兩票,
王雄王知青三票,
徐才徐知青,兩票,
李家寶李知青,四票,
王倩王知青,五票,
王鐵軍十七票,
王才十五票。
以後王鐵軍就是咱們小山村的記分員了。”
結果宣布後,村民們鼓掌吆喝起來。
王倩面色扭曲,心中憤恨無比。
昨夜她換了十個雞蛋去送禮,挑的就是村裏那些不是王鐵軍和王才的親戚的那些人,昨夜還答應的好好的!今天竟然投了别人!
那可是她二分之一的錢!都打水漂了!
台上人即使低着頭,台下的人也一覽無遺,馬青他們自然也看見了王倩的表情。
李家寶幾人雖有點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結果并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倒是王倩引起了台下人的警惕,紛紛都決定離她遠一點,又不免同情她,也不知道她送了多少禮。
洛思雨冷嗤一聲,神色淡然的轉身離開。
“行了,鐵軍跟我來,其他人都去拿鋤頭上工去!”會計朝王鐵軍招招手,又催着大家都去了上工。
大隊長趕着牛車不疾不徐的進了村,此時大家都已經開工有點時間了。
李佩佩幾人身體不适,大隊長批了幾人一天的假。
幾人神色怏怏的互相攙扶着走回了院子。
山腳下,慶明國幾人打掃牛棚的打掃牛棚,割豬草的在山下割豬草。
程元修遠遠的看到李佩佩幾人虛弱的進了院子,連忙背着背簍回了牛棚。
“回來了,都虛弱的很。”
“回來了那就應該沒事了,晚上天黑了咱出一個人去看看,看看他們怎麽回事。
好了,咱們都幹活吧。”許衛國聲音沉穩,不像平常那愛打趣人的模樣。
幾人并肩躺在了小房間,炕上是女同志,地上席子裏是男同志。
“中午咱們喝點兒粥吧。”朱笑笑聲音不大,剛好大家都聽見了。
房間裏此起彼伏的虛弱的嗯嗯嗯的聲音,稍微走個神都聽不見。
幾人迷迷糊糊的又都睡了過去。
肉丸子見此也沒法子,留了一絲心神在外頭,自己進空間去找樂子了。
中午,狗蛋他們敲響了養老小院的門,聲音不大,四個孩子輪着來敲了好久,才把楊思華吵醒。
其他幾人睡得很沉,楊思華輕手輕腳的去開了院門,笑着拒絕了孩子們的好意,自己一捆捆把柴壘在了柴棚裏。
“大哥哥,笑笑姐姐她們沒事吧?”狗蛋想了想,又轉身問道。
“沒事兒,放心啊,你笑笑姐姐她們明天就可以下地了。”楊思華一愣,笑容陽光燦爛。
“那就好。”
柴壘好以後,楊思華關上院門就去淘米煮粥了。
但中午沒派上用場,李佩佩他們都睡到了下午四五點才醒。
被折騰了一晚上,幾人都沒好好休息過,回到家後身體也不難受了,這一覺自然就睡得又沉又久了。
無精打采的喝完了粥,七人把躺椅搬了出來,并排躺在了院門外,安安靜靜的欣賞日落。
養老小院門前隻有一條路,再往前就是池塘和農田了。
右邊就是河流了,河流繞過池塘,往東流去,将農田一分爲二,唯有河面上的橋梁溝通兩岸。
落日從西邊漸漸落下,灑下的餘輝渲染了半邊天,像是旋轉開的裙擺,在天空中呈現出弧形,顔色從内而外、由深至淺。
魚鱗樣式的雲朵緩緩移動,下工的村民們扛着鋤頭笑容滿面的往家走去,孩子們在路上奔跑嬉戲、你追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