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啊?”
周柔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怎麽聽不懂你說的話呢?誰讓他污蔑阿清的,他該死的。
“那張嘴如果隻會說謊的話,就不應該存在!
“所以,我讓他說不了話呀!!哈哈哈哈,結果他自己失控,傷害了自己的臉,接受不了瘋了,管我什麽事情呢?”
“那你确定這是你對莫伊玮所做的事情?”
宋饋認真的觀察着對方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周柔半眯起眼睛,露出困惑的表情。
宋饋想了想,拿起剛剛被周柔隻認過的一個人,問道:“這是誰?”
“郭亥。”
周柔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問這個幹嗎?你們警察不是應該調查得很清楚麽?”
宋饋沒有回答,反而是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是誰?”
“不認識。”
周柔擰着眉,有點兒不耐煩。
“那這個呢?”宋饋再接再厲地拿起另外一張。
“……”
周柔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嗎?這不是抓我回來的那個臭警察嘛!你到底想問什麽?”
“最後一個。”
宋饋拿起最外面那一張,擡起手。
“……莫伊玮啊!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周柔柳眉倒豎,“這個垃圾!!!一刀斃命便宜他了,他就該活着被折磨。”
“但他不是莫伊玮。”
宋饋沒有放下那張照片,相反又拿起另外一張被周柔叫做‘郭亥’的人,晃動了兩下,“他才是莫伊玮。”
他原本以爲周柔有臉盲症或者是器質性産生的識人障礙,但剛剛他拿起其他人詢問周柔的情況下,她并沒有識别錯誤。
而他們的調查也不會出錯的情況下,周柔爲什麽會将兩個人認定錯誤呢?“
“你不是追星麽?”楊栩終于忍不住插嘴問道,但話剛落他就不由得抿了下唇,剛剛自己做錯事情還沒過幾分鍾,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
如果不是在審訊室内,他都想給自己兩巴掌長長記性。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側頭看向宋饋,但對方卻沒有什麽反應。
“對啊,我追星,但我追星喜歡阿清,和這兩個醜東西有什麽關系呢?”
周柔哼笑,“我又不喜歡他們,裝作追着他們跑我都要已經要吐了。”
“……”
楊栩這次膽子大了一點兒,他感覺他有點兒明白了周柔爲什麽會弄錯了,“你沒有加入他們的粉絲群?
“你不是僞裝成他們的粉絲了麽?還追着他們的行程……”
他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把他們弄錯了呢?”
“什麽弄錯了?”
周柔一臉莫名其妙地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楊栩沒說話,他看向了宋饋,宋饋沒有回視他,隻是用手指敲擊桌面,示意陳昀甯進來。
片刻後,陳昀甯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從周柔的身邊經過,坐到剛剛張偉所坐的位置。
和宋饋對視一眼後,慢慢說道:“半個月前,在長圖萬寶小區附近的胡同内,一個男子被人用匕首割喉,殺死在雨夜裏。
“當時證據太少了,我們一直沒有搜索到能夠抓到兇手的線索和證據。
“但是三天後,又是下雨的夜晚,有個騎着自行車穿着藍色雨衣的人經過這個胡同時,再次被襲擊,被割喉。
“兩者傷口裏的成分是一緻的,所以我們并案處理了。”
他頓了一下,“但我們也一直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直到前幾天市局刑偵支隊一大隊的副隊長孟鋼被人在停車場襲擊,可能是因爲身高問題,兇手有把握的地方隻能是紮向他的心髒,但被擋開了。
“而那把匕首也沒有被帶走,我們化驗了上面的成分,和長圖那兩起案子一緻,上面還有你的指紋。
“但你知不知道,你殺的第一個男人是誰?”
周柔皺眉,她有點兒懷疑這些警察的智商,不屑地說道:“郭亥,你們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陳昀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按照你的說法,他們都傷害過時清,爲什麽你對他們的處理方式不一樣?”
周柔聞言忽然笑了,像是終于有人問到了她所在乎的地方,“那當然他們也有主次嗎!
“莫伊玮那個人策劃了這一切,他是主謀啊,他陷害阿清,讓他陷入困難,被人謾罵,他就應該活着嘗嘗阿清遭受的苦,從被人喜歡,到萬人唾棄,才是他該品嘗的,死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她又微微一笑,“郭亥是推波助瀾,爲虎作伥,這種狗死了,主人也不會憐憫他一點兒,反倒适合他。
“還有你剛剛說的身高也不對,那個黑警察和那個死經紀人勾結,爛心肺的!就活該被人剖心!
“我那天不過是失誤了,太急躁了,不然非得把他的心剖出來看看,是不是個黑的。”
她的語氣很輕柔,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那個穿藍色雨衣無意間經過的人呢?”
陳昀甯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柔聽到。
她面不改色,“他在網上诋毀過阿清,我殺雞儆猴又有什麽錯誤呢?”
“你調查過他在網上诋毀時清?”
陳昀甯問道:“私自開盒他人也是違法的。”
但周柔卻不屑的笑了一下:冷斥道:“這還用調查?阿清那段時間被人在網上诋毀的特别嚴重,基本上被他們洗腦的那些人都腹诽過!
“我不過是殺一儆百而已。”
陳昀甯半眯起眼睛,冰冷地說道:“你說謊,你說這一切不過都是給自己殺人找個理由罷了。
“就和你說你喜歡時清一樣,葉公好龍,你問問你自己,你喜歡的那個時清是真正的時清,還是你心中的被你幻想出來的時清。”
周柔剛想發怒質問,但陳昀甯沒有給他機會。
他快速地說道:“你殺死第一受害人的時候,是個人不太多的小巷子,但在那個小巷子前面有家五金店,他們會在外面放置一個貨架,雨天就會用藍色的塑料布将它蓋起來。
“你那天殺人後,匆匆離開時,無意間回頭看見了這個披着藍色塑料布的架子,但遠遠地又是下雨天,很容易會覺得是個穿着藍色雨衣的人站在那裏,目睹了你行兇的過程。
“而你爲了逃避抓捕,或者說要完成殺害下一個受害人的目标,就産生了滅口的想法。
“所以在第三天,下雨的時候,你又等在那裏,殺害了對方。
“而且這個人是個退休教師,根本沒有時間上網,也不關心花邊新聞,他連社交賬号都沒有,隻看平京新聞。
“他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沒有經過調查,就這樣先入爲主的認爲事情就是你所想的那樣,隻不過就是給自己找個理由,安慰一下自己罷了。
“而且——”
陳昀甯在周柔噴火的目光中,平靜補刀:“你殺的第一任受害人也不是你認爲的郭亥,而是莫伊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