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很快不敵,一聲尖銳的哨聲後,快速隐入樹林中。
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他們來去自如。
陳羽涅刀刃挂血,那些敵人的血順着刀身滑到尖端,最後滴落泥裏。
她殺了很多人。
虎豹騎衆人喘着粗氣,目視前方的黑暗。
沈瑜臉上濺到了血,但沒有多害怕。
她剛剛也趁亂補刀了一個白澤砍過的土匪,現在神采奕奕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看着遠處的黑暗。
陳羽涅看向正在燃燒的營地,清點完戰場後,得知已經死了二十多個士兵。
她看着地上的屍體,眼神黑暗的吓人。
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四面八方又傳來了哨聲,似遠似近。
敵人在盯着他們。
陳羽涅和沈瑜對視一眼,皆緊張的看向四周。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問陳羽涅要怎麽辦。
他們已經見識過陳羽涅的勇猛,無人再懷疑她是否有資格做頭領。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陳羽涅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她拿出虎豹騎令牌給衆人看。
一陣驚歎聲喧嘩起來。
他們沒想到陳羽涅連将軍令牌都有。
白澤也是肉眼可見的驚訝,離哥沒說她還拿着虎豹騎令牌啊?
惹不起!
陳羽涅待衆人驚訝完了後,凜聲道:“現在,我們被敵人包圍,辎重也全部被燒毀,再待在這裏也隻是做困獸之鬥。”
“我們可以逃出去,快速去到十幾裏外的安陽城。我有令牌,可以随時進城,你們覺得怎麽樣?”
大家剛殺完敵,正是亢奮的時候。陳頭領卻突然要帶着他們,像敗家之犬一樣逃竄。
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哨聲還在此起彼伏。
終于,有人說道:“聽陳頭領的”
然後陸陸續續的同意聲。
“那好,現在就往山下走!”
衆人跟在陳羽涅身後,握緊武器,快速離開營地。
突然。
锟铻劍紅光一閃,白澤跳離原地。
白澤歪頭看着沈瑜。
“你爲什麽要對我出手?”
沈瑜冷眼看着他,不說話。
陳羽涅卻是面色狠厲的說道:“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白澤漸漸收斂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或者說,你們都是些什麽怪物?”
白澤輕笑一聲:“陳頭領在說什麽?”
沈瑜:“你,或者說你們,是怎樣把我們的生命當兒戲的!看的很爽是麽?”
白澤不說話。
陳羽涅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你這個眼線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白澤依舊很淡定,不疾不徐的說道:“叫眼線多難聽啊,叫白叔!我也是你…你大伯的好兄弟,隻是晚點見到你罷了!”
陳羽涅提刀走向他,神情狂傲的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現在,好好說!說的我不高興了,你就死!”
“你暗示我的那些話,還有我射死遊隼的時候你說的話,以及你在巡查路上一直拖着我們的腳步。”
“到底是爲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衆人都一臉震驚的看着這一幕,他們也才明白過來,這個白澤就是眼線。
白澤摸了摸鼻子,想着,她既然有令牌出示,那聽她的命令也是正确的吧。
“第一個,你們把所有人的兵種都摸清了,卻沒發現一個最重要的。這裏沒有探查兵,也就是斥侯。”
“虎豹騎,虎代表勇猛,正面抗敵。豹代表迅捷,先行探查敵人的動向。”
“十六年前的邊線一戰,離輝是豹,快速奔襲探查敵人的動向。趙俨是虎,力破千軍”
陳羽涅神色有些恍然。
白澤繼續說道:“第二個,這座山離安陽城這麽近,肯定有流匪竄行。畢竟流匪劫掠财物也得有個地方花。”
“第三個,你不該射死那隻遊隼。遊隼飛行極快,若是人爲馴養的,一盞茶的時間沒飛回去,那肯定是被殺了。”
“放出來的遊隼也可能不止一隻,若每隻查看不同方向,則很快可以推測出是那塊地盤出了問題。”
陳羽涅聽的麻木,她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設計了一場遊戲,而自己玩給他們看。
白澤淡笑着問道:“你又爲什麽停下來問責我呢?”
陳羽涅漠然的看着他:“你不是知道麽?”
白澤狀似不解:“我知道什麽?”
陳羽涅突然笑了:“我才不會敗退!他們吹這哨不就是想把我吓走嗎?我怎麽會讓他們如願!”
“他們燒了我的營地,那他們的營地又在哪?那麽多人難道是從天而降嗎?”
“還有你!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但現在,你隻是我一個人的部下。你隻能全心全意爲我做事!這就是軍令!你若再敢違抗,我必殺你!”
陳羽涅又轉身朝衆人吼道:“兄弟們!帶着我們的武器。上面有美酒佳肴,還有金銀财寶!給我殺上去!”
劍指的方向就是敵營。
“給我殺上去!”
“殺上去!”
……
猛虎驚飛所有鳥獸,所到之處,皆被虎豹騎橫掃。
一路殺上去,殺到距離頂峰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寨。
虎豹騎弓箭齊發,所有站崗土匪瞬間斃命。
就是匹夫之勇。
“快跑啊!”
“跑!”
“快去禀報少堂主!”
……
敵人驚慌逃竄,陳羽涅累卻滿心痛快。
也許戰争的開始她,并不喜歡,但這種破敵後的刺激,卻讓她如墜極樂。
占領敵寨後,他們迅速搜尋漏網之魚。
掃蕩完了後,安排人在各個了望口上站崗巡視。
其餘人收繳物資,開夥做飯。
此時天也快亮了。
陳羽涅走到白澤面前,拿出令牌,冷聲道:
“這座山,我們拿下了。現在,這裏就是我們的營地。我把它交給你。”
“如果被敵人殺上來了,或者奪了營地。你就提頭來見!”
陳羽涅确信白澤能守住,也确信在虎豹騎令牌下,他不敢違抗。
她要讓這個大伯派來的眼線,做她麾下的一員猛将,直至此次剿匪成功而返。
白澤看着怼在他眼前的虎豹騎令牌,苦笑道:“你這是作弊”
沈瑜怒視他:“你給我老實點,叫你幹什麽就幹什麽!”
陳羽涅和沈瑜白天未休整,帶着王斌,李旭和劉傑直接下了山。
五人未穿铠甲,未佩長劍長刀,隻攜帶了匕首,就直奔安陽城。
白澤說土匪劫掠财物也得有地方花。
所以,她們要來安陽城打探消息,營地就交給白澤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