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擠在人群裏,激動得直跺腳,扯着嗓子喊:“三多!加油!幹他娘的!下個月的零食俺老白也包了!管夠!” 他恨不得沖上去給許三多擦汗。
王宇也興奮地跟着喊:“加我一份!三多,加油!”
成才看着許三多那近乎瘋狂的速度,既佩服又擔憂,忍不住喊道:“三呆子!你給我悠着點兒!下午還有引體向上、射擊好幾個項目呢!别把自己幹廢了!”
許三多聽到了戰友們的呼喊,尤其是成才的提醒。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減緩,反而像是注入了新的動力,速度竟然又快了一絲!那專注的眼神裏,似乎燃燒着火焰。
負責給許三多數數的三排戰士,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此刻已經徹底被許三多的表現征服了,整個人都激動得不行。他幹脆蹲在許三多身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許三多的手臂,嘴唇飛快地默念着數字,生怕漏掉一個!這可是他們三連的“戰神”!他絕對不能數錯!臉上洋溢着一種“與榮有焉”的自豪感。
“嘟——!!!” 胡幹事的哨聲如同天籁,又如同重錘,終于敲響!
“停——!!!”
許三多的身體瞬間定格在撐起的位置,如同雕塑。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臉上、脖頸上流淌下來,滴落在身下的土地上,洇濕了一小片。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但眼神依舊明亮。
報數開始!三排的戰士一個個報出成績,前面兩個班的成績依舊平平。當報到草原五班區域時,氣氛陡然緊張。
“李夢!60!”
“老魏!80!”
“薛林!80!”
“老馬!100!”
這些成績雖然都在團及格線以上(老馬甚至達到優秀),但大家的心都懸着,等待着那個名字。
輪到給許三多數數的那個戰士了。他猛地站起身,挺直胸膛,下巴高高揚起,臉上帶着無比的驕傲和激動,聲音洪亮得幾乎要喊破喉嚨:
“報告!許三多同志——150個!”
“多少?!”
三連長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戰士更加激動,用盡力氣吼道:“報告連長!許三多同志!兩分鍾俯卧撐——150個!一個不少!動作全部标準!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斬釘截鐵的确認和自豪。
“150個?!”
“我的老天爺!”
“兩分鍾150個?!平均一秒鍾超過1.25個?!還标準?!”
整個訓練場瞬間炸開了鍋!嘩然之聲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剛才的竊竊私語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認知極限!簡直是天方夜譚!
胡幹事也驚呆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裏的秒表,又看向那個報數的戰士。那個戰士眼神堅定,用力點頭。
胡幹事深吸一口氣,在成績記錄本上,顫抖着寫下了那個更加刺眼的數字:**許三多:150個**。文書的手指更是飛一般地記錄着,看向許三多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記錄完畢,文書趕緊又掏出一顆水果糖,是他自己帶的,小跑到還在微微喘息的許三多面前,臉上堆滿了笑容和敬佩:“三多!給!快,含顆糖!辛苦了!” 這待遇,簡直像對待凱旋的英雄。
史今也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他直接蹲下身,雙手用力地給許三多揉捏着明顯有些充血發硬的手臂肌肉,手法專業而充滿關懷。“好小子!三多!現在真厲害!把班長我都秒成渣了!” 他語氣裏是真誠的贊歎和欣慰。
許三多接過糖,含在嘴裏,感受着史今班長手掌的溫度和力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汗水還挂在睫毛上:“班長……我這都是……練的。大家……多練練……都能這樣。” 他還是那個樸實的許三多,即使創造了奇迹,也歸功于最樸素的道理。
伍六一也走了過來,站在許三多另一邊。他看着許三多那被汗水浸透的作訓服和微微顫抖的手臂,聽着他那句“多練練都能這樣”,忍不住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帶着點“兇”,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哼!許三多!少來這套!不是誰多練練都能練成你這個怪胎樣子的!” 這話聽着像打擊,卻更像一種變相的認可。
成才也擠過來,蹲在許三多另一側,學着史今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給許三多揉着另一隻胳膊,嘴裏絮絮叨叨:“三呆子!聽見沒?悠着點!下午還有引體向上呢!那可是硬骨頭!你再這麽拼命,真把自己胳膊練傷了怎麽辦?放松!放松!” 他的關心溢于言表。
白鐵軍則拿着水壺,小口小口地喂許三多喝水,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三多啊,喝點水,慢點喝……趕緊放松放松,别繃着了……” 幾個人圍着許三多,遞糖的、揉胳膊的、喂水的、絮叨關心的,場面溫馨又有點滑稽。
遠處,高城看着自己七連最優秀的幾個兵(史今、伍六一、成才)圍着許三多忙前忙後,那個“寶貝疙瘩”許三多像個國寶似的被伺候着,他忍不住“噗嗤”一聲氣笑了出來,無奈地搖搖頭,幹脆轉過身去,眼不見爲淨。心裏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三連的考核結束。六連的考核緊接着開始。六連的兵顯然憋足了勁要證明自己,個個做得咬牙切齒,青筋暴起。然而,當成績一個個報出來——最好的尖子勉強達到140個,平均成績雖比三連普通戰士略好,但比起草原五班那批亮眼的成績(尤其是那150個),差距依然明顯。六連長的臉色已經不是鐵青了,簡直黑得像鍋底,牙關緊咬,腮幫子都在微微抽動。
三連長拿着新鮮出爐的成績單,尤其是上面“許三多:150個”那幾個大字,感覺渾身舒泰。他故意踱步到何洪濤身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不遠處的六連長聽見:“哎喲,我的天哪……你說這草原五班,還真是個風水寶地啊?僻靜是僻靜了點,可你看這練出來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