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對手按捺不住,一記沖拳猛攻過來時,史今不閃不避,反而巧妙地側身沉肩,用肩部最堅硬的部位精準地撞在對方手臂發力的薄弱點——臂彎處!
同時,他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扣住對方的手腕,小臂順勢貼緊對方的胳膊,完成了完美的鎖拿!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滞澀,充滿了以巧破力的智慧!
額角滲出的汗珠順着他剛毅的下颌線滑落,他卻渾然不覺,隻在最後擰轉手腕、徹底控制住對手的瞬間,喉間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短呵,那穩如磐石的力道讓對手任何掙紮都變成了徒勞。随即順勢将對方牢牢地壓制在地上。
而伍六一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爆烈如火!即使暫時被對手制住,他也絲毫不慌!左腿如同鐵柱般猛地向後蹬地,獲得反作用力的同時,膝蓋如同重錘般狠狠頂向對手的腰眼軟肋,逼得對方吃痛之下力道一松!
他趁機如同泥鳅般抽回被控制的手臂,左手化掌爲爪,閃電般扣住對手的肘關節反關節,右手則迅捷地繞到對方身後,抓住腰帶,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借助體重和沖勢,低吼一聲,硬生生将對手掀翻在地!
陽光照在他古銅色、青筋暴起的小臂上,肌肉線條如同拉滿的弓弦,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次發力都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悍勇之氣!哪怕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住,遮擋了視線,他眼神裏燃燒的也全是不服輸的銳利光芒!
兩人臂肘相抵、腳步交錯,與各自的對手激烈纏鬥,腳下的黃土被踏得塵土飛揚。史今的沉穩精準,伍六一的剛猛暴烈,将鋼七連那種融入了智慧與血性的“硬氣”展現得淋漓盡緻!看得場邊士兵們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跟着場上激烈的節奏慢了一拍,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班長,加油!” 許三多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清澈而真誠。
剛剛将對手死死按在地上的伍六一聞言,頭也不擡地悶聲喊道:“我呢?!” 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平衡。
許三多趕緊補充:“伍班副,你也加油!”
裁判宣布勝負後,史今笑着将自己的對手拉起來,拍了拍對方身上的土,然後大步走到許三多身邊,毫不客氣地伸手揉了揉許三多的腦袋,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和驕傲:“行啊!我們三多!今天可是真真正正的大放光彩!讓班長我都得仰望喽!” 他的語氣欣慰又帶着點調侃。
伍六一也拍打着身上的塵土走過來,接口道,語氣複雜:“何止是仰望?連長剛才發話了,讓我們以後都得找你請教呢!” 這話裏既有佩服,也有一絲不甘。
許三多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大家互相學習,切磋就好,切磋就好。”
伍六一直接把胳膊搭在許三多肩膀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去,故意用帶着點酸溜溜的語氣說道:“啥時候啊,許大尖子?有空指點指點我們這些落後分子呗?”
史今看着伍六一這沒正形的樣子,直接擡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滾蛋!好好說話!”
許三多看着史今像以前一樣教訓伍六一,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神溫暖。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新兵連那些雖然辛苦卻充滿溫情的日子。
伍六一被踹了也不惱,反而瞪着眼睛看向許三多,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哎!許三多!我看你很喜歡看班長教訓我是吧?從新兵連你就這樣!現在看得更光明正大了是吧?是不是很過瘾?看你以前的新兵連班長,現在被他的班長教訓!”
許三多被說中心事,臉微微泛紅,但還是認真地、小聲地辯解道:“班長……是爲你好。”
史今也被伍六一這話逗樂了,作勢又要擡腳:“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
史今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帶着一股低氣壓走了過來——是高城。
高城沒有看史今和伍六一,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許三多,仿佛要把他從裏到外重新剖析一遍。他的到來,讓原本輕松說笑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緊張。
許三多也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情恢複了平靜,眼神清澈而坦然地回視着高城,那目光深不見底,古井無波,仿佛能容納一切,卻又讓人看不透深淺。
高城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一字一句地說道:“許三多。這才是真正的你啊。” 這句話,一語雙關。既指許三多此刻展現出的深藏不露的實力,也指他這種無論面對贊譽還是審視都泰然處之的心态。
許三多平靜地回答:“高連長,我一直是我。” 他沒有叫“連長”,而是用了更顯距離的“高連長”,但語氣依舊恭敬。
高城被這句平靜的回答噎了一下,心裏那股憋了半天的郁悶和不解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來,語氣變得有些沖:“你有這身本事!有這能耐!你新兵連的時候幹什麽去了?!啊?!藏着掖着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現在跑到這裏來一鳴驚人?!” 他真正想吼出來的是:“你新兵連要是露出這一手,你就算想去天涯海角,老子拼了命也把你搶到鋼七連來!”
許三多似乎聽出了他話裏的潛台詞,卻隻是微微笑了笑,語氣依舊平和:“高連長,新兵連訓練科目多,時間緊,沒……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展示。而且,草原五班,也挺好的。” 他真心覺得五班給了他沉澱和成長的空間。
“好個屁!” 高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許三多的話,“你好個屁!那破地方有什麽好?!能練出什麽?!” 他氣得幾乎要跳腳,言語間充滿了對草原五班的不屑和對許三多“自甘堕落”的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