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班長和郭鵬海班長率先大聲響應:“沒問題!就這樣!太好了!”其他戰士也紛紛跟着點頭,許三多這話簡直說到他們心坎裏去了,目标明确,方法務實!
“好。”許三多轉身,拿起粉筆。他沒有按照課本目錄來講,而是直接運用了後世那種高效清晰的“思維導圖”模式,将高中數學所有知識點之間的邏輯關聯、重難點層次,用最簡潔的線條和關鍵詞,一目了然地勾勒在了黑闆上。
“大家看,高中數學考來考去,核心知識點就這麽多,但它們都不是孤立的,是這樣層層遞進、相互關聯的…”他一邊畫,一邊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話解釋着每個模塊的地位和作用。
下面所有聽課的人,無論是班長還是兵,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以這樣一種高屋建瓴的方式看待過那些令人頭疼的公式和定理!一瞬間,原本雜亂無章的知識仿佛在他們腦子裏有了清晰的框架和地圖!所有人都在拼命地記筆記,不住地點頭,眼神越來越亮。
宿舍門外, 高城和指導員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那裏,透過人群縫隙聽着裏面的講解。
高城抱着胳膊,聽得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點頭,心裏暗自佩服這框架梳理得清晰透徹,但嘴上卻不肯服軟,低聲對指導員嘀咕:“講得這麽細…這麽直白…是個人都能聽懂了吧?不過…這是不是太慢了?照他這個講法,今天下午能講得完嗎?”
指導員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就咱們連裏這些訓練場上的尖子、課本前的‘鐵疙瘩’、‘榆木腦袋’,要是真因爲許三多這麽講課,就把這磨人的數學給搞明白了,順利拿了畢業證,保住了晉升的資格…那咱們鋼七連就該集體給人家許三多請功!”
高城哼了一聲:“請功?他許三多立的功還少啊?”
指導員語重心長:“他不缺是他的事!但我們連如果能因此保住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骨幹,那就是許三多幫了我們七連天大的忙!這是我們該感謝人家的!”
高城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了,嘟囔道:“行行行…先看看效果吧…”
指導員用手肘怼了怼他,提出建議:“我看這架勢,一下午肯定講不完。既然要學,就讓他們學透。這樣,通知炊事班,晚上把飯直接給他們送到五班宿舍來,晚上接着講!”
高城這次沒反對,反而補充道:“我沒意見。再讓炊事班多送點熱水過來。我那兒…我那兒還有點好茶葉,拿出來給他 他們泡上!講一下午課,費嗓子。”
指導員驚訝地看了高城一眼,随即笑了。他點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說着,轉身就朝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炊事班那裏, 炊事班長看到指導員親自過來,趕緊迎上來:“指導員,您來了?有什麽指示?”
指導員吩咐道:“五班宿舍下午在組織高中數學補習,聽課的人很多。你安排一下,多燒幾壺開水,一會兒給送過去。連長特批,把他珍藏的好茶葉拿出來,給大家泡上茶送過去!晚上他們的飯也直接送到五班。”
炊事班長立刻應道:“是!指導員!保證完成任務!”他轉身就對班裏最機靈的小戰士李海亮說:“小亮!聽見沒?快去連長宿舍,把他那好茶葉拿過來!”
“是!班長!”李海亮一溜煙跑了。
沒過多久,炊事班長水都快燒好了,就看到李海亮懷裏抱着好幾個鐵皮茶葉盒子,吭哧吭哧地跑了回來。
炊事班長一看就愣住了,指着那好幾個盒子:“你…你怎麽搞這麽多回來?連長…連長不過了?他那些茶葉可都是寶貝疙瘩!”
李海亮一臉純真無辜:“班長,我去拿茶葉,連長就說‘拿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盒子啊,我看櫃子裏有好幾個,就…就都拿來了。連長看着呢,還問我:‘你小子打算都拿啊?’”
炊事班長捂住額頭,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你怎麽回的?”
李海亮挺直腰闆,理直氣壯:“我說‘是啊!指導員說要給大家泡好茶!’然後連長就對着我揮揮手,說‘去吧去吧’,我就回來了。”
炊事班長看着李海亮那清澈又理直氣壯的眼神,一時無語,最終歎了口氣:“算了算了…反正連長點頭了…泡吧!”心想,連長這回可是大出血了,明天肯定不好過。
五班宿舍内, 許三多講課中途,感覺嗓子有些幹渴。一直默默在旁邊幫忙擦黑闆、維持秩序的成才,立刻遞過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許三多接過來道了聲謝,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滋潤了喉嚨,但他随即微微一愣——這茶香…非同一般!他又仔細品了一口,可以确定,這絕對是高連長珍藏的、據說從他父親那裏“打劫”來的特級茶葉!平時連長自己都舍不得多喝!前世也就喝過一回。
他正驚訝着,就聽到成才低聲說:“急啥,慢慢喝,那邊好幾個茶葉罐子呢,管夠。”說着,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牆角桌子上擺着的那一排醒目鐵盒。
許三多順着視線看過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努力忍住了,隻是又低頭珍惜地喝了一大口——連長的好茶,得多喝幾口!
成才看着他,繼續低聲勸道:“講了這麽久了,要不休息一會兒?着什麽急?我們在這兒駐訓最起碼三個月呢,時間長着呢。”
許三多搖搖頭,眼神堅定:“我打算抓緊時間,把核心内容多講幾遍,用不同的方法講,争取讓大多數戰友一次聽課就能理解,一次考試就能過!”他看向成才,語氣加重,“你也必須好好聽,認真學!後面還要考軍校呢!底子必須打牢!”
成才看着許三多那雙清澈卻充滿力量和期望的眼睛,所有偷懶耍滑的念頭都消失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輕卻異常認真:“知道了。你放心講,黑闆我給你擦幹淨。”
許三多欣慰地笑了笑,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粉筆,面向那些求知若渴的戰友們:“好,我們繼續。剛才講到函數單調性的判斷方法,這裏有一個非常實用的口訣…” 清晰洪亮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充滿茶香和學習氣息的五班宿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