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更加專注地望去。
隻見場中的許三多,似乎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态,他利落地脫掉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上衣,露出那一身覆蓋着薄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身軀。
緊接着,他的拳速驟然提升!如果說剛才是在演練,那麽現在就是在爆發!拳腳破空,帶起淩厲的風聲,周圍那稀薄的晨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攪動,隐隐發出了“嗤嗤”的破空聲!
山頭上的兩人,雖然隔着距離,但憑借豐富的經驗和銳利的目光,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銳氣與力量感。心中既是震撼于這驚人的殺傷力,又是難以抑制地湧起一股發現瑰寶的狂喜!
袁朗看着那在晨曦與霧氣中閃轉騰挪的矯健身影,忍不住低聲贊歎,語氣帶着純粹的欣賞:“真是……每次看都覺得帥氣無比!您看他這肌肉線條,不是那種傻大粗笨的塊頭,全是活肌肉,協調,爆發力十足,太漂亮了!”他實在是喜歡這個兵的這身帥氣無比的肌肉線條。
鐵路的目光則更加深邃,他看到的不僅僅是身手:“确實,身手帥氣,關鍵是極其實用。更難得的是,重情重義,能力超凡,卻甘于在平凡甚至艱苦的環境中堅守,耐得住寂寞。這是一個内心有信仰、有堅持的兵。”
他頓了頓,指着下面的許三多,“你沒發現嗎?他在這裏偷偷練,藏着掖着,恰恰說明他不想對戰友出手,他在克制。否則,以他的能力,真要是在連隊裏放開手腳……老王(王慶瑞)那邊,恐怕光是處理切磋誤傷的問題就得頭疼死。”
袁朗适時地露出“受教”和“好奇”的表情,追問道:“大隊長,您是從哪裏看出他重情義、能堅守的?” 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引導鐵路更加欣賞許三多,把許三多的“分量”在大隊長心裏不斷加碼,這樣大隊長才會更賣力地去想辦法挖人。
鐵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袁朗那點小心思,他哼了一聲,直接點破:“把你那點小算盤收一收。要真是我親自出面去挖這顆‘南瓜苗’,你覺得一中隊長、二中隊長那兩個家夥會坐視不理?會不跟你搶?就憑許三多目前展露出的實力、潛力和資料裏顯示的心性評價,這樣的頂尖好兵,誰不眼紅?老三,你可想好了,真要讓我出手?”
言下之意很明白:你自己想辦法挖,人大概率歸你們三中隊;要我出手,那就是整個大隊的資源調動,到時候花落誰家可就難說了。
袁朗瞬間秒懂,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立刻表态,語氣帶着一股豁出去的勁頭:“大隊長,您要這麽說,那我就敢放開手腳去幹了!” 他就等着鐵路這句默許呢。他的兵,誰也搶不走。
鐵路卻立刻打起了官腔,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可什麽都沒說。不過話說回來,這兵打拳是真他娘的帥氣,真他娘的好看!太招人眼了!咱們得提前盯緊,提前‘預訂’,不然啊,這顆頂好的‘南瓜苗’,沒準兒就不是咱們盤裏的菜了。”
袁朗聞言,有些不解,帶着老A特有的驕傲問道:“誰還敢跟咱們搶?咱們可是總參直屬的獨一份!”
鐵路歎了口氣,提醒道:“别忘了,雖然總參直屬的特種部隊就咱們一家,但各大軍區都有自己的特種大隊,那也都是嗷嗷叫的狼!挖牆角這種事,他們可沒少幹!該做的防範,一點都不能少!”
袁朗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還能跨軍區調兵?雖然說我們理論上面向全軍選拔,但這操作……”
鐵路看着他,反問道:“你覺得,以許三多目前僅僅展露出的冰山一角——這身手、這潛力、這心性,要是被别的軍區特種大隊盯上了,他們會不使出渾身解數,甚至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人才争奪,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袁朗的表情徹底嚴肅起來,他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行!我明白了。那我找個機會,提前跟這個兵接觸一下,混個臉熟,咱們得提前預備着,打好基礎。”
鐵路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必。你暫時不要直接接觸他,以免打草驚蛇,或者引起他以及702團那邊的警惕,反而産生反效果。你繼續暗中觀察,掌握他的動态就行。摸底和鋪墊的工作,我來做,我從老王那邊下手。”
他目光深遠,“畢竟,他還隻是個新兵,時間站在我們這邊。同時,咱們這邊關于從優秀士兵中選拔培養的機制和規定,我也得找個合适的時機,再向上級領導彙報和争取一下。有些事情,急不得,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時機和水到渠成的條件。”
山下,正在進行晨間體能訓練的三中隊隊員們,雖然個個累得汗流浃背,但好奇心卻抑制不住。不少人一邊做着俯卧撐,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瞟向遠處山頭上那兩位趴了許久的一、二号首長。
C3喘着粗氣,一邊起伏一邊問對面的齊桓:“副隊……大隊長和隊長……趴那兒看啥呢?隊長這都連續看好幾天了……怎麽今天大隊長一來……也趴那兒不動了?”
齊桓同樣汗如雨下,頭也不擡地低聲呵斥:“閉嘴!專心訓練!大隊長的耳朵靈着呢!被他聽見了,咱們全隊今天都得加餐!你想連累大家嗎?”
和齊桓對着頭做俯卧撐的二分隊長石海麗,心裏卻大概猜到了幾分。估計是隊長又發現了什麽極品的“南瓜苗”,可能遇到點阻力,或者想拉大隊長一起“下水”增加成功率,所以把大隊長也忽悠來了。看大隊長那專注的樣子,這“南瓜”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