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臨安長公主已經注意到長安長公主的蹤迹了,現在還在附近守着,看樣子是要探查長安長公主的底。”
王護衛将自己的所見分析說給了夏挽,夏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葉微冉坐在夏挽身邊,疑惑的問道:“妹妹,你打算幹什麽?”
夏挽歎了口氣道:“葉姐姐,前些天,我去王首輔家中坐客,意外發現了長安長公主和王首輔之子王渠有私情,我怕他們二人知曉,逃了出來。
但是王渠緊随其後,我爲了保護我自己,随意扯了個謊言,沒想到卻害的一個姑娘意外落湖而死。”
葉微冉臉色大變,震驚的看着夏挽。
“會不會你想錯了,那個姑娘真的是意外落湖而死的?”
夏挽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前兩天我打聽到,那個姑娘的父親升遷了,離開京城任職了。葉姐姐,你知道的,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葉微冉閉上了嘴,【是啊!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所以你要爲那個女孩報仇?”
葉微冉擔憂的問了出來,“可是那個女孩的家人都默認了,你這吃力不讨好的,那可是首輔之子和長公主,萬一再把自己搭進去。”
“葉姐姐,對于那個女孩,我很愧疚,但我也不會爲了這份愧疚沖動冒險。我這麽做除了是爲了那個女孩報仇,還有燕子姐姐,别忘了燕子姐姐的賣身契還捏在王首輔夫人的手中。”
夏挽默默的繼續說道:“燕子姐姐不容易,這是我答應你們的事情。”
葉微冉不再反對,當初夏挽确實說過這種話,包括她自己,戶籍不是還在葉家麽!
“你想怎麽做?”葉微冉擡頭問道。
夏挽握住葉微冉的手,眼神冷靜中透着一絲銳利。
“葉姐姐,報仇并非一定要自己持刀。借力打力,方是上策。我早已派人暗中留意王渠的行蹤,他們幽會的那處院落,我已掌握。”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原本,我想設法将此事透露給長安長公主的驸馬,讓他來做這個‘撞破奸情’的人。驸馬爺性子剛烈,若知曉此事,必定掀起軒然大波,屆時長安長公主自身難保,王渠也脫不了幹系。我們或許能趁亂,爲那枉死的姑娘讨個說法,也能尋機解決燕子姐姐的賣身契問題。”
葉微冉聽得心驚,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條險中求勝的路子。“那爲何又……”
“因爲計劃趕不上變化。”
夏挽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臨安長公主的出現,是意外之喜,更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比起那位可能被憤怒沖昏頭腦、行事不計後果的驸馬,臨安長公主無疑是更佳的選擇。”
“陛下與窦太後明争暗鬥已非一日,長安長公主是窦太後的心頭肉,亦是太後一黨在皇室中的重要支柱。
若她爆出如此醜聞,不僅皇家顔面掃地,更會沉重打擊窦太後一系的威望。臨安長公主與陛下一母同胞,深知陛下心意,她絕不會放過這個能幫助陛下削弱窦太後勢力的機會。
由她來揭開這個蓋子,名正言順,力道更足,也更能将事态引向對陛下有利的方向。”
葉微冉恍然大悟:“所以,你方才在紅坊,與臨安長公主相談甚歡是假,借機引導她才是真?”
“不錯。”夏挽點頭,“我故意提及一些京城有趣的東西,臨安長公主本就因我之前的言談對我有了幾分興趣和信任,我這看似無心的建議,她或許會留意。
更重要的是,王護衛傳來消息,長安長公主再次出府,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自然要好好把握。
臨安長公主一旦注意到長安長公主的車駕,以她的性子,必生疑窦,仔細探查。
由臨安長公主順路‘偶然’發現真相,再自然不過。”
夏挽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街巷,看到那座隐藏着秘密的院落。
“現在,我們隻需靜候佳音。臨安長公主這把‘刀’,比驸馬更鋒利,也更懂得如何揮向要害。我們且看這場風波,能掀起多大的浪。”
她收回目光,看向葉微冉,語氣緩和下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葉姐姐,我知道你擔心,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僅僅爲了那份愧疚,爲了燕子姐姐,也爲了我們自己能在京城真正立足,有些險,必須冒。況且,這次我們并非孤軍奮戰,而是順勢而爲。”
葉微冉看着夏挽沉着堅定的側臉,心中雖仍有忐忑,卻也生出一股信心。
她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妹妹,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紅坊這邊,我會穩住。”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